第7章 密谋与反击

日头爬到中天时,苏婉儿站在正院门口,望着朱漆大门上斑驳的铜钉。

她攥着那叠证据,指节泛白——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求见父亲。

"二姑娘,老爷正在看折子。"门房老张头搓着手,"您要不改日?"

"劳烦张叔通传,就说女儿想跟父亲谈谈'家和万事兴'。"苏婉儿笑着福身,袖中翡翠耳坠碰在腕骨上,凉丝丝的。

门帘掀起时,苏靖正伏案批着公文,墨香混着沉水香漫出来。

他抬眼看见女儿,眉心皱成川字:"婉儿,你不在房里做女红,来前院做什么?"

"父亲可记得《礼记》有云,'家齐而后国治'?"苏婉儿上前两步,将账册轻轻放在案头,"女儿近日帮着盘库,发现些蹊跷。

若家中账目不清,又如何让妹妹风风光光进宫?"

苏靖的手指顿在笔杆上。

他翻开账册,瞳孔微微收缩——前两页是工整的小楷,后几页却换了圆润的笔迹,连墨色都淡了几分。

"这些......"他声音发闷,"你从哪儿得来的?"

"是母亲留下的。"苏婉儿垂下眼,"母亲临终前说,苏府的清白,比她的命还重。"

堂下的沙漏"沙沙"漏着,苏靖的喉结动了动。

他突然伸手揉了揉眉心:"戌时三刻的会议,你跟着来吧。"

夕阳把影壁染成橘红色时,苏婉儿站在正厅外的廊下。

她能听见厅内传来苏若柔的笑声,清脆得像银铃,混着柳氏刻意放软的嗓音:"老爷,若柔的绣品都备齐了,明日就能送进宫里......"

小环捧着个描金匣子跑过来,鬓角的珠花乱颤:"姑娘,李嬷嬷让我把这给您。"匣子里躺着张当票,墨迹未干,正是柳氏当掉蜀锦的凭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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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风卷起苏婉儿的裙角,她摸了摸藏在腰间的账册,当票在掌心硌出一道红印。

正厅的门"吱呀"一声开了条缝,春杏探出头来:"二姑娘,老爷让您进去。"

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,暖黄的光映在苏婉儿脸上,将她眼底的锋芒镀得发亮。

正厅廊下的灯笼被晚风掀得晃了晃,暖黄光晕里,苏若柔的月白衫子先撞进苏婉儿视线。

她今日梳了双螺髻,鬓边簪着新得的珍珠步摇,可眼尾却浮着青影,显然昨夜没睡安稳。

"二姐姐。"苏若柔的声音甜得发腻,可指尖绞着的湘妃竹帕子却拧成了麻花,"怎么站在这儿?

可是等我?"

苏婉儿垂眸看她腕间的翡翠镯子——正是昨日李嬷嬷说柳氏当掉蜀锦后,在首饰楼新打的。

她勾了勾唇,"巧了,我正想同妹妹说件趣事。"

"什么趣事?"苏若柔的喉结动了动,步摇上的珍珠跟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