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纱漫进来时,李嬷嬷端着药碗推门进来,见她正对着铜镜描眉,眉峰挑得比往日更利。"姑娘这是要?"李嬷嬷把药碗放在妆奁上,目光扫过她腕间缠着的蜀锦残片。
"昨晚有贼。"苏婉儿转动着银簪,"丢了本账册。"李嬷嬷的手顿了顿,药碗里的热气模糊了她眼角的皱纹:"老奴就说,昨儿夜里听见廊下有动静。"她凑近些,声音压得更低,"那贼可留了痕迹?"
苏婉儿指了指妆奁上的银簪:"妹妹的东西。"李嬷嬷瞳孔微缩,指尖掐进掌心的老茧里:"姑娘打算如何?"她望着镜中自己泛着冷光的眼,将银簪别在鬓边:"嬷嬷说,若是我现在闹起来,老夫人会信谁?"
李嬷嬷沉默片刻,突然笑了:"老奴在苏府当差三十年,最明白的就是——要打蛇,就得等它吐信子的时候。"她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,"这是前儿个厨房张婶子给的,说二姑娘昨儿个往她那儿塞了五两银子。"油纸展开,里面躺着枚刻着"福来钱庄"的银锞子。
苏婉儿捏起银锞子,指腹擦过凸起的花纹:"好个苏若柔,既要偷我的证据,又要堵下人的嘴。"她将银锞子收进袖中,转身往镜前插了朵珠花,"那便如嬷嬷说的,先稳住。
不过..."她指尖划过鬓角的银簪,"午饭时分,总得让妹妹知道,我丢了东西。"
李嬷嬷望着她的背影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位苏夫人——也是这样,眉梢眼角都是软的,可手段比谁都利。
她端起药碗,药香混着窗外的槐花香漫开来:"老奴这就去厨房盯着,省得有人往汤里乱撒东西。"
苏婉儿推开窗,晨风吹得鬓角的银簪轻晃。
她望着院中的老槐树,想起昨夜苏若柔临走时碰倒的那支银簪——此刻正别在她鬓边,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。
原文中包含小说主角苏婉儿获得系统奖励等现代元素,与古代背景的小说正文整体风格不符,剔除该部分内容后,小说内容如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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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的日头晒得廊下的铜铃发烫,苏婉儿踩着竹影走进正厅时,正瞧见苏若柔夹起一筷子芙蓉鸡片,翡翠玉镯在瓷碟边撞出轻响。
她在末座坐下,李嬷嬷端来的酸梅汤还冒着寒气,却被她推到了苏若柔手边:"妹妹昨日说爱吃冰镇酸梅汤,这碗特意留的。"
苏若柔的筷子顿在半空,鸡片上的琥珀色酱汁颤了颤,"啪嗒"落回碟中。
她抬眼时眼尾的胭脂晕开些,勉强笑道:"姐姐总记着这些小事。"
"怎么能不记?"苏婉儿舀了勺绿豆糕,甜香裹着话尾漫开,"昨儿夜里我房里进了贼,丢了本紧要账册——那账册记着三月前采买霉木耳换晒的事,妹妹不是说要帮我核对?"
"当、当然记得!"苏若柔的指甲掐进帕子,绣着并蒂莲的绢角皱成一团。
她端起酸梅汤时手腕发颤,冰晶撞着碗沿"叮当"作响,"许是...许是姐姐记错了地方?"
苏婉儿盯着她泛红的耳尖,那点粉色从珍珠坠子后漫出来,像极了被踩住尾巴的雀儿。"我原也这般想,"她指尖敲了敲桌面,"可今早梳头时,妆奁上落了支银簪——"她抬腕拨了拨鬓边的缠枝莲银簪,"妹妹新染的'桃夭'甲油,在簪子纹路上蹭了半枚月牙。"
厅中突然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的轻响。
苏若柔的喉头动了动,喉结处的珍珠项链跟着起伏,"姐姐莫要玩笑..."
"谁和你玩笑?"苏婉儿的声音陡然冷下来,"李嬷嬷去厨房问过,张婶子说昨儿有位姑娘塞了五两银子,让她别多嘴——"她摸出袖中的银锞子拍在桌上,"福来钱庄的刻纹,妹妹房里的账房先生,可认得?"
苏若柔的指尖在桌下绞成一团,青瓷碗底与桌面摩擦出刺耳鸣响。
她猛地站起身,椅子"哐当"撞在柱上:"我、我头疼!"话音未落便跌跌撞撞往外跑,绣鞋后跟勾住门槛,差点栽进廊下的花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