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风起婕妤阁

苏婉儿的手指在药篮边缘轻轻敲了两下。

系统"巧舌如簧"技能自动运转,她面上作出好奇:"胡瓜金贵,可别是有人借着采买中饱私囊?"

李姨的脸瞬间变了。

她左右看了看,从灶台下摸出个布包:"不瞒姑娘说,这三个月的采买账,我都记着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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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瞧这日期——每次苏昭容宫里的人来,采买的数目总比账上多三成。"

布包打开,是本油乎乎的账簿。

苏婉儿扫了眼日期,九月初三那日的记录下,赫然写着"胡瓜二十筐,另附琉璃盏一对"。

"李姨,这账簿..."她刚要说话,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李姨手忙脚乱要收,苏婉儿按住她的手,从腕上褪下珊瑚串:"我替赵婕妤谢您。

这珊瑚是南海的血珊瑚,您收着,往后若有难处,拿它去景阳宫找我。"

李姨捏着珊瑚串,眼眶有些发红:"姑娘放心,我嘴严。"

苏婉儿把账簿塞进药篮最底层,药材的苦香混着枣泥酥的甜,漫进鼻腔。

她刚要出门,就听见前院传来嚷嚷:"马侍卫?

您怎么来了?"

她脚步微顿,隔着棉帘看见马侍卫的玄色披风一闪而过。

他腰间的佩刀撞在门框上,发出清响。

"巡更。"他的声音低得像风,"最近宫里头不太平,多查查总没错。"

苏婉儿抱着药篮往景阳宫走时,晨雾已经散了。

她能看见永宁宫的飞檐在阳光下泛着金光,像只张着嘴的兽。

袖中账簿的边角硌着腕骨,倒比珊瑚串更让她安心。

午时钟楼的鼓声刚响,马侍卫正沿着东六宫巡更。

转过永巷时,墙角突然窜出个小太监,怀里抱着个锦盒,跑得太急,撞在他身上。

"作死!"马侍卫按住刀柄,却见那小太监脸色惨白,额角的汗把鬓发黏成缕。

锦盒掉在地上,露出半只琉璃盏,盏底隐约有墨迹——像是谁匆忙中没擦干净的字迹。

"你是哪个宫的?"马侍卫弯腰去捡,小太监突然尖叫着扑过来,指甲几乎要挠到他的脸。

"放手!

放手!"他声音发颤,"这是...这是给...给..."

马侍卫扣住他的手腕,就听见远处传来景阳宫方向的钟响。

他抬头时,正看见苏婉儿的身影转过朱漆角门,药篮里的药材被风吹得簌簌响。

马侍卫的手指刚触到锦盒边缘,小太监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整个人扑上来拼命去抢,指甲在他手背划出三道血痕。

马侍卫眉峰一拧,反手扣住那太监的后颈往墙上一按,玄色披风下的肌肉绷成铁线:"再动就废了你右手。"

小太监喉间发出呜咽,额头顶着砖墙直发抖。

马侍卫弯腰捡起锦盒,掀开丝绒衬里的瞬间,瞳孔微缩——除了那只琉璃盏,底下还压着半卷信笺,墨迹未干的"铲除眼中钉"五个字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
他快速扫过落款,"苏若柔"三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像根淬了毒的针。

"景阳宫的苏姑娘?"马侍卫抬头时,正见苏婉儿抱着药篮站在三步外,晨雾散后她鬓角的珍珠簪子闪着微光,"这小太监鬼鬼祟祟的,怕是..."

苏婉儿的指尖在药篮边缘轻轻掐了掐。

系统"洞察人心"技能自动展开,她能看见马侍卫眼底的警觉,也能听见小太监急促的喘息里藏着的恐惧——那是被主子抛弃的绝望。

她往前走了半步,声音放得又软又轻:"马侍卫可看清信上写什么了?"

马侍卫的拇指碾过信笺边缘,突然将信往袖中一塞:"我这就去御书房。"他转身时瞥见苏婉儿药篮里露出半截账簿角,目光顿了顿,又迅速移开,"苏姑娘回景阳宫吧,这里有我。"

小太监突然发出一声尖叫:"不关我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