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玉佩再现

苏婉儿掀开锦被的手在晨雾里顿住,指尖触到的锦缎还带着昨夜的余温,可那方温润的羊脂玉却不见了。

她猛地坐起身,青丝乱散在肩头,目光扫过枕边压出的浅痕——那是玉佩整夜贴着肌肤留下的形状,此刻空得让人心慌。

"啪"的一声,她的指节磕在妆匣边缘。

妆匣里生母留下的银锁还在,铜牌也裹着丝帕静躺,可那枚赵顼前日赏的平安佩,竟连半片玉屑都寻不见。

她赤脚踩在青砖上,凉意顺着脚踝窜进心口,耳尖却烧得发烫——偏殿门窗昨日分明从内闩死,檐角铜铃未响,窗纸也无破洞,分明是能随意进出御书房的人动的手。

"姑娘?"外间传来小宫女送早膳的声音。

苏婉儿猛地扯过外衣裹住肩膀,镜中映出她发白的唇色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将慌乱压进喉底,掀开帐子的动作从容得像是晨起梳妆:"放在案上吧。"

小宫女掀帘的瞬间,她已理好鬓发,指尖抚过腕间南珠,触感冷得像昨夜屏风后的短刀。

用早膳时,她舀粥的银匙在瓷碗里碰出轻响,目光却扫过偏殿每一处:烛台底下无暗痕,妆匣锁扣未被动过,连榻下的铜盆都泛着干净的光——能做到这地步的,只能是每日在御书房当差的人。

"今日御书房要整理新到的《大昭典章》。"她对着铜镜插木樨簪,声音里带着惯常的温和,"你去跟张尚宫说,我午前过去。"小宫女应了声退下,门帘刚落下,她便从妆匣最底层摸出那枚旧银锁。

生母临终前说"遇见命定之人再打开"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响,她捏着银锁的手微微发颤——难道那"命定之人",竟与这枚突然消失又出现的玉佩有关?

御书房的檀木架上,《内府赏赠录》的书脊落着薄灰。

苏婉儿捧着一摞典籍从架前经过,指尖在第三排最末那本停住。

她借整理之名抽出书册,泛黄的纸页间夹着丝帛批注:"皇室御赐玉佩,仅限中宫胞妹及近臣持有,每枚背面刻隐号,自'昭'字一号始。"

她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
前日赵顼将玉佩赏她时,她曾在灯下见过背面的刻痕——当时只当是普通纹样,此刻想起,分明是"昭一"两个小字。

而书册里夹着的旧页上,用朱笔圈着一行字:"昭字一号玉佩,随先皇后胞妹失踪于承明二十三年秋。"

"苏女官?"

身后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,苏婉儿指尖一松,书册"啪"地合在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