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监笑着指了指地上的碎钗,"您且回司制房吧,这里有老奴收拾。"
她福身告退时,余光瞥见赵顼正低头摩挲那道红痕,唇角似有若无地勾了勾。
掌灯时分,王嬷嬷的青布裙角扫过司制房门槛。
这位管了掖庭二十年的老嬷嬷今日竟带了盒桂花糕,瓷盖掀开时甜香裹着暮色涌进来。
"陛下说,"她舀了块糕塞进苏婉儿手里,"你破了这桩案子,该升司制女官。"
苏婉儿咬着糕,甜味在舌尖漫开。
她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,想起今日在永宁宫,赵顼看密信时那瞬间的凝滞——他定是看出了"九"字章的蹊跷。
可为什么不说?
是在等她自己发现,还是...
"傻丫头发什么呆?"王嬷嬷拍了拍她的手背,"明日起你就搬去偏殿住,省得和小宫女挤。"她压低声音,"老身瞧着,陛下待你和旁人不同。"
苏婉儿垂眸笑了笑。
她知道,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。
苏若柔不过是枚棋子,那枚在御药房捡到的铜链,那道密信上的"九"字章,还有系统前日突然弹出的"检测到未知能量"提示...
深夜,司制房的烛火忽明忽暗。
苏婉儿从妆匣最底层摸出枚青铜牌,背面的云纹刻痕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
这是她在御药房梁上捡到的,当时系统"叮"地响了声,说是什么"关键线索"。
"宿主苏婉儿,触发隐藏任务【执棋者】。"机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,"请查明幕后组织身份,任务奖励:技能卡【洞察先机】(可叠加)。"
她指尖一颤,铜牌"当啷"掉在案上。
窗外的槐叶沙沙作响,像是有人在说:你以为赢了?
第二日卯初,王嬷嬷提着食盒来敲她的门:"昨日尚宫局说要添新绣线,老身准你去市集采买。"她眨了眨眼,"记得挑些湖蓝的,陛下最爱看你穿那颜色。"
苏婉儿接过竹篮时,摸到篮底压着张字条。
展开看时,是赵顼的字迹:"市集西角茶棚,等你。"
她将字条塞进袖中,望着晨雾里渐次开启的宫门,嘴角扬起个清浅的笑。
这盘棋,才刚刚落子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