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好,陵寝没守成,倒守出个废太子余党。"他抬眼看向苏婉儿,目光如刀:"你可知,她若真有通敌之嫌..."
殿外的更鼓敲过三更,苏婉儿捧着王公公递来的热姜茶往凤仪司走。
雪停了,月光把宫墙染得发白。
她摸出袖中刚获得的技能卡,指尖触到卡面流动的光纹——耳聪目明,正好用来听一听,李嬷嬷今夜会翻出怎样的旧账。
偏殿里,李嬷嬷望着窗外晃动的灯笼影子,怀里的虎符突然烫得灼人。
她听见廊下传来脚步声,是贴身丫鬟的声音:"嬷嬷,御书房的刺客...被抓住了。"
御书房的烛芯"噼啪"爆响,将赵顼冷峻的面容割裂成明暗两半。
他站在龙案后,玄色衮服上的金线暗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正捏着那卷染了茶渍的供词——刺客招认李嬷嬷联络废太子旧部的笔录。
"苏主使。"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玉,砸在青砖地上发出闷响。
苏婉儿跪伏在丹墀下,月白宫装的裙角扫过冰凉的石面。
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一下下撞着胸腔——这是赵顼自昨夜刺客案后首次单独召见她,而李嬷嬷的罪名,此刻正悬在头顶如同一柄未落下的剑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"你可知,她若真有通敌之嫌,便是诛九族的大罪。"赵顼突然将供词甩在案上,羊皮纸卷"刷"地展开,"李氏秋跟了先皇后二十年,朕原想留她个体面。"
苏婉儿垂首,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。
她能感觉到赵顼的视线像刀,正一寸寸剜过她的脊梁——帝王多疑,此刻怕是要试探她是否藏着私心。
可她早将李嬷嬷的罪证查得透底:从太仆寺旧档里翻出的马夫联络记录,从偏殿暗格里搜出的半块虎符,还有昨夜刺客腕间那圈洗不净的马厩老茧。
"臣只求真相大白,不负陛下所托。"她的声音清凌凌的,像雪水溅在青石板上,"李嬷嬷若真犯了谋逆大罪,便是先皇后复生,也容不得她。"
赵顼的呼吸突然一重。
他望着丹墀下那个挺直的背影,忽然想起前日在御花园见她教小宫女们认草药——那时她也是这样,眼尾微微上挑,说话时带着股子不卑不亢的劲儿。
他揉了揉发疼的眉心,声音软了些:"你比朕想象的更懂朕。"
苏婉儿抬头,正撞进他深潭般的眼底。
烛火在他瞳仁里晃了晃,她忽然明白,赵顼要的从来不是顺臣,而是能替他撕开重重迷雾、看清这宫闱里魑魅魍魉的人。
第二日卯时三刻,午门广场的青砖还凝着霜。
李嬷嬷被粗麻绳索捆着押上刑台时,鬓发散乱,嘴角还挂着血——昨夜诏狱里的拷问,到底没让她熬过去。
"贱蹄子!
苏婉儿你不得好死——"她突然挣开两个衙役,踉跄着朝观刑的人群扑来。
可话音未落,监斩官已挥下了令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