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把苏婕妤请来。"苏婉儿起身时,袖中母亲遗留的铜镜滑落在地。
阳光穿过银杏叶,在镜面上碎成金斑,恰好映在映雪脸上。
那层伪装的皮膜遇热融化,露出底下略微浮肿的真容——正是苏若柔房里最善模仿的二等丫鬟。
御书房里,赵顼的龙袍下摆扫过青砖。
他盯着地上的密奏和映雪的真容,眉峰拧成利刃:"苏婕妤,你还有什么话说?"
苏若柔跪在殿中央,珠钗乱颤。
她盯着映雪脸上融化的脂粉,突然尖笑起来:"陛下难道看不出?
这是苏婉儿自导自演!"她的目光扫过苏婉儿腰间的铜镜,瞳孔骤缩,"那镜子...那是先皇后的!"
"先皇后的铜镜如何?"苏婉儿弯腰拾起铜镜,镜面映出苏若柔扭曲的脸,"它照得出真容,照得出人心。"系统提示音在耳畔响起时,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——这一局,她终于把苏若柔的爪牙掰断在掌心。
夜更深了。
苏婉儿抱着卷宗回御书房,刚推开门便皱起眉头。
案头的宫灯烧得噼啪响,新换的灯油散着浓烈的甜腥气,像掺了什么异物。
她伸手拨了拨灯芯,火星溅在卷宗边缘,焦糊味混着灯油味直钻鼻腔。
"这灯油..."她喃喃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铜镜边缘。
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云遮住,御书房陷入短暂的黑暗。
等光明重现时,她看见案角的密奏上,有半滴深褐色的油渍正在缓缓扩散——像极了北狄来信上的狼头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