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装什么糊涂?

此毒发作需得半柱香时辰,老臣...老臣这就开方!"

"半柱香?"赵顼突然松开手,转身时带翻了妆台,珍珠滚得满地都是,"传旨!

封锁所有宫门,今日未时前出入之人一概盘查!"他蹲下来将苏婉儿抱进怀里,声音像淬了冰,"若让投毒者跑了,你们提头来见。"

苏婉儿在他怀里装得更弱,指尖悄悄勾住他的龙纹袖扣。

殿外很快响起铜锣声,马侍卫的声音清晰传来:"各宫各殿听令,闭宫门,查腰牌——"

大约半柱香后,殿门再次被推开。

马侍卫的玄色箭袖沾着草屑,押着个蒙脸黑衣人进来:"陛下,此人躲在偏殿角落,身上搜出这个。"他摊开掌心,一枚青铜令牌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"刻着'陈'字。"

苏婉儿的睫毛猛地一颤——那是苏府后巷陈公子腰间常挂的玉牌样式。

她强撑着抬起手,指尖擦过令牌边缘:"可是...受谁指使?"

黑衣人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癫狂:"你当自己是金枝玉叶?

不过是替死鬼罢了!

先皇后的血脉早死在二十年前,你算什么东西——"

"住口!"赵顼的指节捏得发白,将苏婉儿往怀里带了带,"拖下去,仔细审。"他低头看她,眼底的阴鸷慢慢软成一潭水,"可还难受?"

苏婉儿摇头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背:"陛下,臣妾想...见见陈公子。"

赵顼的瞳孔缩了缩,很快又舒展成温驯的模样:"好。

朕这就宣他进宫。"

殿外的更漏敲了三下,苏婉儿望着窗纸上摇晃的树影,听着小太监跑远的脚步声。

小主,

她知道,等陈公子跨进殿门时,这场戏...才真正到了精彩处。

陈公子被宣进宫时,正站在苏府后园的梅树下。

小太监的尖嗓音穿透竹帘时,他手里的茶盏晃了晃,琥珀色的茶汤溅在月白缎面上。

等换了身玄色云纹锦袍跨进承明殿门槛,他已恢复从容,唇角挂着世家公子惯有的清浅笑意,朝赵顼行过大礼后,才抬眼望向软榻上的苏婉儿:"听闻郡主染恙,陈某特备了长白山野山参,还望......"

"陈公子可知,这殿里还跪着个人?"苏婉儿倚在绣枕上,声音比平日更轻,尾音却像根细针。

陈公子的目光这才扫过角落——那黑衣人不知何时被松了绑,披头散发地瘫在青砖上,却偏生抬着头,与他四目相对。

有什么东西"咔"地碎了。

陈公子的笑意僵在嘴角,喉结剧烈滚动两下,右手无意识地攥紧袖中玉牌。

苏婉儿盯着他泛白的指节,想起前日在御花园看到的场景:月洞门边,青衫公子与灰衣宫人交头接耳,宫人的耳后,也有粒朱砂痣。

"本月初三未时三刻,御花园西廊。"她轻轻叩了叩炕桌,"陈公子与这位...客人,聊了盏茶工夫。"

陈公子的脊背猛地绷直,绣着松鹤的锦袍在烛光下泛出冷光。

他张了张嘴,却见黑衣人突然嗤笑出声:"陈大少装什么糊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