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她,是顾家的遗孤,是本该在顾府长大的“阿昭”,是无妄和尚所说的“真命之主”。
“玄主当年放火烧顾府,就是为了抓我去做什么仪式,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被山风吹散,“有人用苏家庶女的命换了我,所以苏靖才会对我这个旁支庶女不闻不问,后母才敢明目张胆地苛待我……”
“郡主?”小梅拽了拽她的衣袖,“咱们该走了,再晚宫门就要关了。”
苏婉儿低头看着铜铃,表面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幽光。
她突然将铜铃塞进小梅手里:“收好了,别让任何人看见。”
小丫鬟慌忙想要推辞:“这……这是贵重物品,奴婢……”
“你跟了我三年,”苏婉儿按住她的手,“我信你。”她望着远处宫阙的飞檐,眼底泛起冷光——玄主的棋局已经布了二十年,如今双玉即将归位,是时候掀翻棋盘了。
马队重新启程时,林侍卫长特意安排了两名护卫护在苏婉儿左右。
她坐在马上,望着宫墙越来越近,突然想起昨夜皇帝翻看舆图时说的“西南瘴疠”。
顾玄机当年前往西南,无妄和尚说“双玉归位,大昭再兴”,而玄主的阴谋,恐怕不止局限于后宫内宅……
“驾!”
前导的侍卫甩响马鞭,马蹄声骤然急促起来。
苏婉儿摸了摸衣襟内的旧纸,“真命之主”四个字仍在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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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望着宫门前的石狮子,嘴角扯出一抹极其淡的笑容——玄主一直在寻找的灵玉,此刻正骑着马,回到他的眼皮子底下。
御书房的鎏金兽首香炉飘着沉水香,苏婉儿刚跨进门便解下斗篷,指尖还残留着晨雾的凉意。
小梅捧着铜铃跟在身后,青缎包袱被攥得发皱,直到她将铜铃轻轻搁在妆奁最底层,压上叠得方整的月白中衣,小丫鬟才敢松了松发僵的指节。
"去偏殿取盏温茶,"苏婉儿转身时袖口带起风,吹得妆奁上的珍珠串子轻晃,"再让小厨房炖碗百合莲子羹——林侍卫长他们在宫门口候着,也分些去。"
小梅福身要退,却被她叫住。
少女伸手替丫鬟理了理歪掉的鬓花,指腹擦过对方发间那枚铜簪——这是去年她亲手打的,"若有人问起铜铃,你便说...前日替我收旧物时碰碎了,已扔去净房。"
"是。"小梅眼眶骤红,用力点头时发间珠翠轻响,"奴婢就是被打杀了,也不会说半个字。"
门帘在身后落下,苏婉儿转身走向书案。
案上堆着从清音庵密室抄来的帛书,还有前日从苏府旧院翻出的信件——那是生母临终前塞在妆匣夹层的,墨迹已褪成淡褐。
她展开帛书的手稳得反常,"过目不忘"技能激活时,识海泛起清凉的涟漪,所有字句如活物般在眼前跳动。
"玄主...重塑皇脉..."她的指尖停在帛书最后一页,"以灵玉为引,借双生骨血...颠覆大昭。"
墨迹突然模糊成一片,她想起幻境里玄色锦袍男人的话:"你是唯一能破玄主局的希望。"原来玄主要的不是灵玉本身,是灵玉所系的血脉——她的血脉,与先皇后同源的顾家血脉。
当年顾府大火,有人用苏家庶女的命换她活,为的就是让玄主的局永远缺一枚关键棋子。
"郡主!"
方公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惯常的恭谨却压着紧迫。
老太监掀帘时袖口沾了片银杏叶,金镶玉的护甲磕在门框上,"皇后娘娘这半月召见了三位两朝老臣,昨日还单独见了宗人府的周大人。"他压低声音,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,"奴才今日替皇上送参汤,听见娘娘说'该清一清龙椅周围的杂草了'。"
苏婉儿的指甲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