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血书现踪

当年先皇后未出阁时,老奴是她的贴身侍女,后来先皇后嫁入皇宫,老奴被指去照顾幼妹......"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布帛上,晕开新的水痕,"那幼妹生得和先皇后一模一样,宫里都叫她'小凤凰',可十六岁那年突然失踪,先皇后找了一辈子......"

"所以母亲说的'灵玉转世',是指我是先皇后幼妹的女儿?"苏婉儿的声音发颤,后颈的朱砂痣还在发烫,却不似先前灼痛,倒像有股暖流顺着血脉往心口淌。

张氏突然抓住她后颈的衣领,颤抖着摸向那枚朱砂痣:"当年小凤凰后颈就有这样一颗朱砂痣!

先皇后总说这是她们顾家的血脉印......"她的声音突然哽住,"夫人临终前拉着老奴的手说'若有一日玉重逢,定要带婉儿认祖归宗',老奴还当是说您颈间的玉佩......原来......原来玉是血脉!"

殿外的更鼓敲过五更,张氏的哭声渐渐弱了,她用袖口抹了把脸,突然抓住苏婉儿的手按在布帛上:"小姐,老奴这把老骨头还能走,明日就去查顾玄机的旧部......"

"不必。"苏婉儿将布帛收进暗格里,指尖轻轻抚过"顾玄机"三个字,"有些事,得从根上查。"她抬眼望向窗外,雪不知何时停了,东方泛起鱼肚白,"陈大人明日该来呈冬衣用度了......"

张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见她眼底的光比初升的朝阳更亮,忽然想起先皇后当年批红时的模样——那是属于凤鸟的光,藏了二十年,终于要破茧而出了。

晨光穿透窗纱时,苏婉儿已在御书房案前坐了两个时辰。

她捏着陈大人呈来的冬衣用度清单,指尖在"蜀锦三百匹"的数字上轻轻叩了三下——这是她惯常思考的小动作,连方公公都知道,此时打断必惹雷霆。

小主,

殿外传来皮靴碾过青砖的声响,陈大人捧着乌木账册跨进门时,额角还沾着晨露。

他刚要行大礼,就听苏婉儿清清淡淡道:"陈大人且免礼,今日除了冬衣,还有件事要劳你。"

"郡主但说无妨。"陈大人抹了把冷汗,目光扫过案头堆成小山的奏本——这些本是皇帝批的,自苏婉儿协理政务后,倒有小半落在她手里。

他喉结动了动,想起昨日方公公闲聊时说的"郡主如今批红比陛下还利落",后颈突然泛起凉意。

"查二十年前宫中婴孩出入记录。"苏婉儿将清单推过去,玉镇纸压着的位置恰好是"内廷司"三个字,"从先皇后嫁入皇宫那年起,所有抱出宫的婴孩,包括暗卫、宫娥所出,都要详细造册。"

陈大人的手指在账册上抠出个褶皱:"郡主,这......这涉及宫闱秘辛,当年的记录早该封存......"

"陈大人是嫌协理政务的令牌不管用?"苏婉儿突然抬眼,晨光里她的瞳孔泛着琥珀色的光,像极了皇帝批红时的锐利,"还是说,你觉得先皇后找了一辈子的幼妹,抵不过几页泛黄的纸?"

最后一句像重锤砸在陈大人心口。

他猛然想起上个月皇帝在御花园说的"玉昭郡主的事,便是朕的事",膝盖一弯几乎要跪:"下官这就去内廷司调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