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发弟子被他的气势震住,往后退了几步。其他人也纷纷收声,望着林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忌惮。
苏清寒回头看了眼林风,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:“走吧。”
三人离开玄衍宗山门时,晨雾已散了大半。山脚下的官道上,停着辆青布马车,车夫是个戴斗笠的中年人,见他们过来,跳下车拱手:“三位是去云梦泽的外门弟子?”
林风点头:“正是。”
车夫掀开车帘:“上车吧,宗门派了辆快马车,午后便能到云梦泽边界。”
林惊羽先跳上车,见林风望着车帘犹豫,捅了捅他:“发什么呆?赶紧上来,我昨夜买的新瓜子,路上嗑。”
林风坐进车厢,才发现苏清寒已在里侧坐下。她望着窗外的青山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,那是方才苏清寒硬塞给他的,说是“路上擦手用”。
“清寒姐。”林风轻声道,“谢谢你。”
苏清寒转头看他,眼尾的泪痣在阳光下泛着浅褐: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你替我解围,谢你准备的蜜饯,谢你……”林风顿了顿,“谢你一直护着我。”
苏清寒的脸颊微微发红,别过脸去:“谁要护着你?不过是看在你父亲当年的情分上。”
林风知道她在说谎。他摸出怀里的骨笛,轻轻摩挲着笛身上的刻纹,那是父亲留下的,也是他与苏清寒之间最隐秘的羁绊。
马车驶出十里地时,林惊羽突然捅了捅他:“林风,你看那边!”
林风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只见道旁的野树上挂着几缕黑雾,像是有形质的丝线,正缓缓蠕动。
“那是杂音凝成的‘蚀心丝’。”苏清寒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云梦泽的杂音比我想的更重了。”
林风的脊背发紧。他取出苏清寒给的静心散,倒出一粒含在口中,清凉的滋味漫开,压下了心头的不安。
“前方就是云梦泽边界了。”车夫勒住缰绳,“三位小心,这雾里有古怪。”
掀开车帘,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变了脸色。
云梦泽的边界被一层灰蒙蒙的雾笼罩着,雾中传来阵阵呜咽,像是有人在哭,又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嚎。雾气里漂浮着黑色的丝线,缠在路边的灌木上,所过之处,草木迅速枯萎,连泥土都泛着青黑。
“这……这比宗门说的还严重。”林惊羽握紧了剑柄,“我昨日来采买时,这儿还只是雾大,哪有这些邪门东西?”
苏清寒的指尖掠过车窗,沾了点雾气,放在鼻端轻嗅:“是蚀心音。”她的脸色发白,“杂音里混了音杀之力,连雾都成了凶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