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林妙兰还没喝,谢松筠才给她舀了一碗,不知说了句什么,她就倏然一掀汤盅,连丸子带汤泼了谢松筠一头一脸。
汤还是很有些温度的。
烫得谢松筠当即皮肤就又红又肿。
陈掌柜快要气死了。
你们生气,吵架,打架,自去打嘛,怎能掀我的桌子,我不要面子么?我的汤不要面子么?
林妙兰还知道道歉:“一时没忍住,陈老,对不住您的手艺了。”
陈掌柜:“……”
这也是老食客。
当年品试了他的菜,帮他扶他那倒霉儿子初掌家业的贵客,他还能怎样,只能暗暗劝一句,仔细些,莫要伤到自己。
林妙兰道过歉,沉默了半晌,侧身就呕出一口血。
陈掌柜:“!!”
“抱歉,还是没忍住。”
陈掌柜:“……”
他觉得,幸好他的白玉京是老字号,老招牌,老食客都被他的菜稳稳拿捏口味。
但凡他这店,身上叠的甲薄一些,非得让这贵客给闹到关门。
杨菁管不了‘白玉京’会不会关门,林妙兰吐了血,谢风鸣请太医去看。
看完说了那一大篇话,杨菁听过,只想到‘郁结’二字。
杨菁当年在医院工作,记得有个病人,总是生病,总是不好,他们老护士长领着她去看过自家医院的中医老专家。
老中医把过脉,也不说她得了什么病,就同她聊天说话。
当时杨菁还想,也就是这样退休返聘的老专家能有如此兴致,平日里他看病人,可以不急不缓地慢慢看。
换成其他大夫,一天到晚,病人排队排出好几百号,每个病人分个一两分钟都嫌多,还有功夫聊天?
老中医和这病人聊了差不多得有二十多分钟,最后告诉病人家属,去抱只出生不久的小狸花猫给病人养。
家属照做,整整一个月,病人果然没继续犯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