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他人也能作证,就是卫深自己不小心倒下,确实很倒霉。”
“咱们最好还是消停些,千万别节外生枝。”
周成叹气,“京兆那边的衙役去问过苏知还情况,他整个人都是恍惚的,前言不搭后语,大家问都不敢问,都怕再多问几句,又得收敛个尸体。”
方吟唯一的两个入室弟子一块儿死。
这事可谁都压不住。
“听说这师兄弟两个从穿开裆裤就在一处,这些年没分开过,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,不对,比一般手足兄弟还亲。”
“卫深就在他眼前,啪一下掉下来,毫无征兆——人没了。”
“换谁,谁能受得了!”
杨菁点点头没多说话。
一众差役小心翼翼地收敛了卫深的尸体,杨菁盯着草木被压的痕迹。
“尸体没移动过,事发突然,那老汉好半晌才觉察到不对,蹭蹭往这边跑,跑过来没敢靠太近。”
按照老汉的说法,他刚跑来过那会儿,苏知还一动不动地坐在石头上,特别吓人。
再是名动天下的人物,此时记录在谛听的册子上,也只是个死者。
按照程序走完,杨菁和楚令仪骑着马往回走。
楚令仪走着走着,回头眺望,眼眉微蹙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失足摔倒,正中风府,几乎是很短的时间便毙命?”
杨菁轻声道:“如果是人为,凶手肯定特别熟悉死者的习惯,知道他每日什么时候会去做什么,什么时候会往石头上跳,从哪个方向跳,又会跌在什么地方。”
“不光要熟悉,也不是一次就能完成。”
杨菁转身眺望,“刚才我试了试,我即便摔倒,身体的重心也会本能移动,就算摔在那暗器上面也不致命。”
楚令仪沉默许久,小声道:“苏知还?”
杨菁顿时闭上嘴,良久才叹了口气:“这是个很可怕,很可怕的指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