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甚至吹到了朝中。
苏知还成名多年,朋友不少,敌人也不少,双方吐沫横飞,唇枪舌战,打成一团。
事情闹得这般大,梧桐巷卫所,作为接受苏知还自首,顺带关押他的机构,每日都有各色人等出面探听消息。
可苏知还不开口,他们查来查去,根本查不到什么东西。
杨菁左右看了眼,一群刀笔吏装糊涂,谁都不提开棺验尸。
周成倒是想说,张了张嘴,四下一看,又胆怯,小心翼翼地把大脑袋瓜子低了下去。
杨菁翻了个白眼:“我记得当年大公主病逝那回,说开棺验尸也就开棺验尸了,怎么,卫深比大公主的份量还重?”
黄辉叹气:“肯定是公主份量重,只不过当时咱们上面有欧阳掌灯使,有信国公,有好几尊大佛顶着,就那几位,朝堂上骂得文武百官哑口无言,骂了小半个月才争到了开棺验尸的权力。”
“而且,当时有证人证言,还有证据,认为公子的死并非意外,现在呢?”
“就苏知还一句话而已。”
至于杨菁所言,从种种迹象看,卫深可能中了毒云云,但卫深去时,棺木中灌满了香料,其中有一部分香料就是有毒的。
毕竟人都死了,灌香料是为了保尸身不腐,有毒也没甚关系。
如今凭这些就要挖开丹青妙手卫深的坟墓,开棺,而且看样子还要开膛破肚。
卫所上下一片焦灼。
杨菁托腮盯着他们车轱辘一般说话,干脆叫上小林,两个人直接写开棺验尸的申请,递送上去再说。
他们纠结来纠结去的,没准申请一递送,陛下当即就御笔朱批,表示允许呢。
这边申请还没送走,只听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。
杨菁迅速奔到窗边,循声看去。
只见大门外剑光一闪,一个青衣白发的中年男人,一手提着剑,一手拿着一本特别厚重的书册,大跨步而至。
“苏应!”
黄使一眼认出,眉头紧蹙。
杨菁想了想,也认出来人。
这人是江南苏家当代家主的弟弟,幼年离家拜师学艺,一手剑术,冠绝江南。
人家成名的时候,什么杨盟主,甘露盟,江舟雪,还都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