谛听的窗户修得是又小又高,为了防备敌人,还常常安各种棘刺,杨菁从窗户里翻出去,贴着墙往下滑,周成看了两眼,咬咬牙:“算了,我还是走大门。”
杨菁失笑,也不管他,出门就直奔铁匠铺,按照苏知还的口供,每个步骤都得核实一遍。
核实完了,各种记录整理清楚,汇总成卷宗。
黄辉心里也想把那烫手山芋赶紧甩给刑部,干脆让卫所里一众刀笔吏都丢下手头的活来帮忙。
杨菁盯着自己写的卷宗,忽然叹了口气。
周成惊讶:“怎么,哪里不对?”
“就是都很对,这才奇怪。”
杨菁蹙眉道,“找不到原因。”
周成:“……”
其他人也不由蹙眉,议论纷纷,连黄辉心下都有点犯嘀咕。
他们卫所处理这些事,其实并不是所有案子都能把前因后果查得清清楚楚,有时候大差不差也就行了。
可眼下这桩,卫深是苏知还的亲师兄,两个人自小感情便好。
手足相残,不知缘由,谛听上下,总觉得有些膈应。
黄辉叹了声:“人生在世,什么奇怪事没有?五年前京城发生了一件子杀母的案子,母子感情在之前也甚好,从未有龃龉,儿子特别孝顺,事发之后,很多亲戚都不信。”
“后来发现,儿子在外得罪了权贵,权贵发了狠话,说一定让他好看,看他还能不能考得成科举!”
“结果这小子不说赶紧告诉他母亲,赶紧想办法应对,竟把母亲杀了,就因为怕他母亲生气失望再骂他。”
“你说说,这上哪说理去?”
“那权贵都快被他吓死了,那厮就是嘴贱,他哪里控制得了朝廷科举取士?”
众人:“……”
杨菁:“……苏知还总不可能因为这种事,就要杀他师兄。”
如果真是这种离谱原因,姓苏的下去以后,得让他师父给扒了皮。
“还有,卫深是否真是中毒,苏知还可没说他还下过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