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应的刀抵在苏知还咽喉,骤然停下,脚下青石碎裂,脸上升起一团薄红,显然这瞬间停手,多少也反伤了他自己。
一时间,喘息声粗重得像打雷。
苏应盯着自家侄子,忽然站起身抹了把脸,连问都没问就相信了,重重地拍了拍苏知还的肩膀,搂住他用力抱了一下。
苏知还牙齿咬得咯吱作响。
杨菁轻声道:“走吧,回卫所。”
案情有变,人自然是不好再往大理寺送。
一行人返回卫所,周成扶着苏知还,把人往德馨堂一搁。
杨菁把记录册子扣到桌上,又让周成关了门。
几个人眼对眼地坐了片刻,苏知还还是一言不发。
杨菁眨了眨眼:“现在我猜得也差不多了,应该是卫深病入膏肓,只想解脱,你帮了他一把。”
“可有一点很奇怪,如果真如此,你何必隐瞒?这本不是什么不能为人所知的事吧。”
“我们查过,近期你们也不曾寻医问药。”
“他病重,你们不求医?”
苏知还低着头一言不发。
杨菁叹气:“你要不说,那我只好去刨了卫深的坟,仔细验尸。”
苏知还一怔,猛地抬头,双目赤红。
空气一时凝滞。
周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杨菁眨眨眼:“罢了,今天无论你说什么,我们谛听会保密,除了必要的记录,任何有损死者的内容都不做记录。”
“卫深,你的师兄已经去了,还是你亲自动手,这在我们谛听上下看,是件天大的事,没有一个能说服我们的结果,它过不去。”
“我要保证,生者能释怀,死者能瞑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