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辛娘子勉强也算个好人,她去做媒,总不能硬把不合适的姑娘凑给不合适的小子,说不定还算积德行善。
马车一停,江舟雪扮车夫不说话,谢风鸣客客气气地随着杨菁下车,跟辛娘子打了声招呼,才疾驰而去。
辛娘子在外面一脸若无其事,回了院子顿时露出一脸的愁苦相,对着杨菁左看看,右看看,欲言又止。
杨菁心里好笑,捋起袖子到厨房帮阿绵揉面,阿绵瞟了一眼外头,神神秘秘道:“阿姐,最近阿娘晚上老和咱爹嘀咕,说什么最近看那些后生,一个个的獐头鼠目,连个平整点的人都找不出,气得她胃疼。”
“我看啊,她要是真拿谢大公子当标准,天底下所有小后生都獐头鼠目,没一个能入眼的。”
杨菁莞尔。
“阿娘还和王婶子抱怨来着,说什么不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,管得严些,人家不乐意,管得松些,又说不上心,真是进不行,退也不成,愁得很。”
“哪有,她还愁,要不是阿姐,她有这愁的机会么。”
阿绵小嘴叭叭叭。
把杨菁逗得一天的烦恼都消失不见。
为何人非要给自己搭建这么个‘家’,为的大概就是眼下这一刻。
外面天塌下来,回到家,仍是轻松快活的。
杨菁抻了几碗面条,顺便给家里的几只猫,画画,大黑,还有长得和大黑一模一样的黑狗崽子,捞出一碗鱼肉,一碗骨头汤吃。
一群毛茸茸凑在一起狼吞虎咽。
小宝和阿绵捧着碗都凑过去,一边吧唧吧唧地吃面条,一边哄毛茸茸,辛娘子也没絮叨。
一开始新宅子建起来,辛娘子换了身绫罗,又免不了得人吹捧,她是有点想让自家的孩子们养出点贵气。
只是她自己都不懂什么叫‘贵’,学来学去,越学越别扭,没几天她自己就受不住了。
反正她看来看去,偶尔也是见过几个大家闺秀,怎么看,也没有自家菁娘通身气派,出类拔萃。
有菁娘教导,何必去学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