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要是找到了,追上了,一腔血勇冲了上去,还不让那山魈给拍成肉饼?
全都糊墙上扒拉都扒拉不下来的那种。
杨菁心里更是惊诧,嘴上却不提,认真把谢风鸣身上的血口都冲刷两遍,再用调配好的盐水继续冲洗,仔仔细细,大体确定所有脏东西都冲洗出来,这才糊上一层药膏,拿棉纱布小心包扎固定。
这也不能去打疫苗,只能尽可能小心,然后靠命。
谢风鸣血淋淋地在卫所一坐,一众刀笔吏个个神色凝重。
大家各使神通,将以前藏着掖着的人脉都发动起来,三五成群,结队出门,沿着‘山魈’出没的街市挨家挨户地去找。
几乎很短的时间,众人就形成了好几套正儿八经的抓捕方案。
一旦发现山魈踪迹,怎么发出讯号,怎么互相联系,互相支援,各个队伍怎么分布,怎么和巡防营配合。
杨菁听了一耳朵,实在是佩服至极。
这帮家伙平日并不起眼,好似也没做过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黄使还总絮叨他们是文也不行,武也差劲,生怕他们大考合格不了,可眼下看,大部分兄弟还是挺清醒。
反正他们卫所,都用不着啰嗦提醒,在趋利避害方面,个个行家。
杨菁琢磨了琢磨,由着他们去,自己便不掺和,他们这般有章法,自己去也做不到更好。
她继续画她的‘受害者行动轨迹图’。
现在又多了一个车夫。
车夫王哑巴,虽然他在车马行干活,但他的行动轨迹才是三人中最好画的一个。
他从三年前起,就只负责出城担山泉水这一个活,每天都有固定路线,赶着马车从车行后门出来,沿街向东,走春明门验看过所,上官道东去,进山交接好山泉水再原路返回。
进了城按照名单给各个小贩把水送过去,就算完事。
杨菁先看过今年八月十三的情况。
王哑巴的行程没有半点意外。
周成扒拉了半晌,苦笑:“这车夫……似乎没去过码头附近吧?”
难道之前菁娘辛辛苦苦画了半天,都画了个寂寞。
周成都开始考虑怎么安慰小菁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