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官兵进山剿匪四次,四次都无功而返。
当然,人家那帮土匪强梁熟悉地形,又确实有些高手,纵然打不过官兵,可人家能跑会跑,往山沟子里一钻,外人可找不到。
杨慧娘虽是女子,却擅强攻,像这种抽丝剥茧的细致活,她一向不太擅长。
天灰蒙蒙的,杨慧娘感觉两块巨石沉甸甸地砸在肩头。
她也不知道需要多么漫长的时间,才能将所谓的‘山魈’搞清楚,弄明白——
“起因应该就是他。”
杨慧娘略微一走神,就见杨菁从一大堆卷宗里抽出一份,和黄辉说了两句,转头便递过来摆在她面前,又回过神同几个刀笔吏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。
“……”
杨慧娘低头拿起卷宗,努力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。
她总觉得,她大概率是漏掉了点什么。
也许刚才睡着了?
唉,到底年纪渐长,精力不济。
就在车夫王哑巴运送路线附近的山道上,就是八月十三那一天,还有一个人死亡。
死者叫韩林。
今年四十九岁,是应春县玉泉弯的农户,那天一大早,他去村里交粮税。
现在都让交银子,比以前方便许多,翰林一早就把该交的税款都计算了好几遍,还特意请村里的秀才帮着核算过,但到了里正处,与苗簿一对比,却发现有错漏。
按照现在的苗簿,他要多交上四两银钱。
韩林心顿时沉下去。
好在里正是个好的,就指点去县衙核对。
可连跑了好几趟,总是各种各样的原因办不成事。
那天,县衙的人让他拿着户籍,地契等物,去京城郊外码头,说是管这事的吏员一时半会回不来,要是着急,只能自己去寻他。
交税的事刻不容缓,晚一点今年就要多交。
四两对那些大户人家,也不过是打打牙祭罢了,可他一年到头,能攒下个一两半两的,就算是年景还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