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都说柜子是自己掏钱打的。
也都说竹筐是自己去集市上买回去的。
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,左邻右舍也说不太清楚,这个向着哥哥说,那个向着弟弟说。
就这么一点家具,两兄弟争执了小半个月。
周成现在已经不会忽然烦得不行,花钱消灾。
他心里明白,他是根本花不过来,若他们卫所真动了这样的念,那第二日,全京城的兄弟姊妹,都要来卫所碰碰运气。
周成可受不住。
外面热闹一起,兄弟两个也不闹腾了,挤眉弄眼地扒着窗户看。
黄辉翻了个白眼:“看到什么不该看的,眼珠子还要不要了?”
德馨堂看热闹的乡亲们顿时一哄而散。
周成摸着圆滚滚的脑袋叹气:“这话我也说过,就没他老人家说出来好使。”
他喊半天,根本没人搭理。
咕哝了句,周成赶忙拽着杨菁去看那山魈。
他可是早好奇得要命。
装山魈的囚车就停在后院。
一众差役围着,你推我,我搡你,谁都不敢上前。
车上的灰布扯下来,底下居然是一层铁板。
铁板早坑坑洼洼,凹凸不齐,里面咚咚地乱响。
众人面面相觑,都有些意外。
巡防营的囚车都是精钢制的笼子,当年困魔教的几个长老,也是大大方方装囚车里带走。
这山魈,能凶过魔教长老不成?
周成神色凝重:“巡防营那帮孙子走得也忒快了些,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杨慧娘立在石阶上,皱着眉,轻声道:“感觉很危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