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菁和周成低声笑语了几句,金银铺子处,刀笔吏直接掩上门,里面的说话声顿时低了下去。
当然,寻常百姓听不清,不过他家这铺子又没做什么隔音设施,杨菁和周成都能听得比较清楚。
铺子里的青衣使伸手从刀笔吏手中接过一份卷宗,打开指着给李掌柜看:“蔡县邹县令家的老夫人,于半月前忽然呕血不止,身上生疮,大夫去看过,只说是接触到了毒物。”
“我们谛听的人专门过去查了许久,终于查到毒源就来自老夫人六十大寿那日,新得的一座黄金观音像。”
“抽丝剥茧,确定蔡县那边有一批黄金运输途中,意外和魔教的毒长老坐了同一艘船,沾染上很深的毒性,平日无色无味,觉察不到,但温度上升,或者长时间接触就会生成剧毒,让人死都死不干净。”
李掌柜听得脸上都隐隐发绿,脑门上渗出一层细汗。
“掌柜别急。”
青衣使面上表情顿时柔和许多,安抚道,“我们谛听有一整套清除毒素,却不伤黄金的办法,等我们把你们这一批货带回去处理干净,到时候哪怕有所损耗,你们最多重新回炉翻新精雕,多花些工费。”
旁边刀笔吏也小声道:“别担心,我们一定严格保密,蔡县发生那么大的事,你们这不也没听到什么消息?”
“咱们谛听办事周全,不会影响到你店里的声誉。”
李掌柜闻言脸色总算好了些,千恩万谢,赶紧让手下人拿红包过来,一个劲地往刀笔吏袖子里塞。
周成站在门外石阶下,听了一耳朵,心下直打鼓:“蔡县出事了?咱俩是不是偷懒偷得有点过分,没收到传书?”
杨菁:“……”
出事个鬼,周成或许能马虎,杨菁可不信自己会马虎。
医生出身,对工作那绝对严谨。
实习那年,他被护士长骂出错医生的雄姿吓得好几个晚上睡觉做噩梦,都是如狼似虎的护士长,从那之后,做事便提一万个小心,工作上争取不出任何漏洞。
现在不当医生了,在谛听她该偷懒偷懒,正事却不可能掉链子。
杨菁盯着金银铺子的大门,回头问周成:“那青衣使带的令牌是紫衣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