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成赶紧低头,生怕自己笑出声。
他就算是个傻子,这会儿也弄明白,眼前这一群,他奶奶的都是骗子。
卫所青衣使啥样,刀笔吏啥样,他们还能不知道?
金子这种东西,瓜田李下的,哪里敢随便拖走?
若是出点差错,他们得赔上几辈子的俸禄?
周成一开始真没反应过来,毕竟冒充谛听青衣使和刀笔吏,这事怎么听怎么离奇,但对方正儿八经地把人家金子做的宝船之流都装箱要拉走,还让人家签字盖章——
人家是正经商铺,正经经商,不是土匪,哪个刀笔吏敢这么干,回去不说脱掉那身皮,也得被骂到哭。
只是这几个人瞧着都是练家子,尤其是青衣使,看步法身板就有点能耐。
周成倒是对自家搭档有信心。
菁娘的武力值,不光在他们卫所,就是放在整个谛听,武力值大概也很够用。
周成算不上眼力绝佳,但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之人,菁娘每次执行任务,或者训练,与同僚交手时那种松弛,他都看在眼里。
就说这一年多,他每回遇到危险,菁娘让他跑,他立马跑,菁娘不吭声,他就往菁娘身后躲,当他是乱来吗?
自然是有充足的信任来做支撑。
但眼下这场面,他和菁娘两个人恐怕控制不住。
左右人员密集,一旦动手抓人,对方很容易抓到人质,且最近的卫所和巡防营的人赶过来,多少也需要一点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