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舟雪戳在门外,默默转头看天。
他和杨菁是正经的青梅竹马。
可以说,杨菁是他给带大的,孩子在作什么妖,他看一眼就能知道,刚才那表情,必是想到什么‘风花雪月’上面去了。
这丫头,昨晚烧得吓死个人,他一宿都没敢睡,结果今天一睁眼,看到谢风鸣竟然先起了色心。
江舟雪缓缓摇了摇头,有些无奈。
要他说,谢风鸣就是表现得太不值钱,当初自家师妹几个眼神过去,身段就软得不像话,被带一下,就乖乖上床。
呵。
江舟雪并不觉得自己特别通人性,可即便他不懂,也知道人一般都对特别容易得到的东西,就不大珍惜。
唉!
杨菁此时是不知道江舟雪在琢磨什么,否则非得喷他两句。
她才没这毛病。
从小到大,她学的都是要怜取眼前人,只有自己手里握着的,属于自己的东西,才是最珍贵的。
可江舟雪显然不会把话说到杨菁面前去,杨菁也便无从知晓,他更不觉得自家师妹贪花好色些有什么问题。
在魔教,师妹已经是相当洁身自好的姑娘了。
他从小认识的人里,但凡是比较符合当下对女子要求的姑娘,都没个好下场。
就是——似乎那些离经叛道的,最后下场也没有多好。
但无论怎样,她们有过一段潇洒自在。
江舟雪宁愿师妹先快活些,高高兴兴地度过能把握的每一日,至于最终的结果——让一个从小到大,连明天都看不到的人,去考虑未来,岂非过于为难?
杨菁弄明白自己忽然发烧,她猜,应该是记忆陡然恢复造成的。
她除了头晕,并没有风寒之类的症状。
大夫看过,老大夫捏着一把胡须:“思发于脾而成于心,这孩子思虑过重,以至于耗损了心血,脾气虚浮,则气便难生,发热也便正常了。”
“我给她拿几丸补心丹,每日吃上两丸,再喝些疏肝解郁,平衡阴阳气血的汤药,调养几日,自能康复。”
老大夫也是被谢风鸣催得脑袋疼,药方写得龙飞凤舞的。
杨菁还拿过来想学习一二,结果,咳咳,没看懂。
药凉得差不多,杨菁端过来赶紧喝光,便裹着被子继续睡,躺下时还稍微恍惚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