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九娘长得有六七分似林妙兰,林妙兰姿容秀美,她自然是不差分毫。
又因经历更如飘萍,年纪也小,自有一股可怜可爱。
杨菁取了帕子给她拭了拭眼泪。
话都说到这份上,憋在林九娘心中难与人言的隐秘,也便宣泄得差不多。
林九娘也苦笑。
她觉得自己确实是憋出了心病,竟毫无顾忌地对谛听的刀笔吏倾诉,但眼前的姑娘,言行举止确实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。
杨菁削了个林檎果,切成小薄片,摆在林九娘面前让她吃。
不是舍不得果子,实在是这东西酸得厉害,吃多了倒牙。
林九娘酸得泪眼婆娑,看起来就明媚许多,脸颊还是红,却少了几分病容。
说了会儿话,林九娘便告辞。
杨菁亲自送她出门,还从刘娘子处提了一盒桂花糕给她,刚才她看了好几眼,只是干炸响铃吃了大半盘子,桌上那几块儿桂花糕便有些吃不下。
一路出门,林九娘临蹬车,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……云晓晨是不是研究了我很久?”
杨菁叹息:“是。”
应该是从林九娘还没离开徐家时,就开始盯着她。
光是林九娘弹的琴曲,那人恐怕就听了无数遍,从他的老窝里翻出来琴谱记录,足足记了大半本,写得密密麻麻一大片,各种心得体会,还有向京城几位有名的琴曲大家请教的痕迹,就这也远不是全部,看最前面的记录,显然之前还有,只是背得滚瓜烂熟便焚毁掉。
他们谛听研究难搞的要犯,估计都没有这般耐心。
听说秘档库内,就有谛听的高手一直在琢磨像她这个甘露盟杨大盟主,还有江舟雪等人,各种猜测记录堆积如山。
不过只有紫衣使有需要,可以进出秘档库,杨菁只听人说起罢了。
林九娘沉吟半晌,犹豫道:“杨文书,待案子了结,他研究的东西,能不能给我看一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