郊迎的场面恢弘。
明德门外五十里,早早搭建帷殿,陈列仪仗,文武百官,群贤毕至。
本来皇帝派出公侯,规格已是不算低,他此次却是亲至。
禁军严阵以待。
杨菁一行刀笔吏像影子一样立在各个角落,悄无声息。
寒风瑟瑟,黄沙漫天。
远处灵柩被一群黑骑围拢在中央,徐徐前行,杨菁打量了一眼,以她的眼力,也看不清领头将军的容貌,但是身量魁梧,气势更足。
礼部老尚书别看年过七旬,却是身量笔直,腰板子极硬,一篇祭文朗朗而读,不光是洪亮,感情也充沛。
还未读完,灵柩队伍里已经是哭声一片连一片。
杨菁也不禁想起宁安公主其人,相貌看着就是个柔柔弱弱的美人,是真美,弱柳扶风的模样。
偏就是这样一个从哪个角度看,都该被束之高阁,仔细呵护的美人,被选中远嫁草原,没哭没闹,受尽折磨也不曾崩溃,愣是凭一己之力,在烂泥里挣扎了出来。
她不能算是前周皇室,但到底认了她为义妹。
从小被遴选入宫,宫里长大的。
说来也是奇怪,这周皇室的那些子子孙孙,不是特别优秀出彩,就是特别拉胯。
或许是皇室风水不太对劲?还是皇宫的构造不正常,藏的风,纳的气都古怪?
他们家那群龙子凤孙,危急时刻舍身救民者有,祸乱天下,搞得民不聊生者也多,道德洁癖高得离谱的成群结队,随性肆意,八面玲珑的同样是数之不尽,闹得让人无从评价。
反正别管好的坏的,似乎聪明的占了多数,没多少呆子。
杨菁也取了一杯酒水,认认真真地敬了宁安公主一杯。
只凭她在中原大地最危险的时候,化身屏障,保护了她故土上千千万万黎民,杨菁就心甘情愿地拜她。
一杯酒落地,杨菁忽然抬眸,微微扬眉,陡然色变,猛地起身,也顾不上别人的惊愕,冲着旁边的同僚做了几个手势,顺便往半空中一指。
刹那,周围刀笔吏,青衣使都紧张起来。
杨菁还没来得及和周成他们解释,却见满天的鸟雀忽然乌泱泱地乱飞,你追我撞,乱糟糟一片,噼里啪啦地往地上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