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成还取了个炊饼掰开分了杨菁一半。
一会儿吃饭,大家伙还商量去吃素斋,慈恩寺的素斋也颇有名气,既然来了,肯定要吃一吃,此时便多少留下点肚子。
两人正吃得香,就听见有人在不远处吵嚷。
声音一开始压得很低,大概情绪太激动,一下子就拔高起来。
“我知道天神姥姥生气了,奢姆也生气了,但我没用,我就是个糟老婆子什么都不会——”
声音尖刺得厉害。
杨菁顺着声音一看,说话的其实年纪也不算很大,三十七八的模样,正是灵柩归京途中,因鸟雀坠地而惊乱的妇人。
她对面的人隐在树丛中,看不清楚。
没一会儿,对面那人就拐弯出了院门,只余下妇人靠在墙上愣愣地发呆。
周成叹了口气:“还是鸟雀那事吧。”
别说这些人,就是他这个好歹在谛听正经训练过的,心里都有点害怕。
刚才他去买烧猪时,还顺道去求了两张符给自己和菁娘戴。
心里知道,子不语,怪力乱神。
知道归知道,害怕这种情绪可不由己!
周成唏嘘了片刻,看了看杨菁,两个人都没凑过去找事,吃完洗手漱口,站在外头散了散味,两人才继续去干活。
回去时,能干的孙媛已经把各种文书都整理得干净整齐。
负责守门的白望郎冲杨菁两个递了个眼色。
看来孙媛不光能干,干活认真,做事仔细,还绝无任何可疑的举动。
倒不是要监视人家,毕竟人家是跟着公主从外头回来,在见到他们之前,人家管着眼前这一摊子文书印信,若她不值得信任,此时才不信任,也已经太晚。
只是谛听程序如此。
按程序走,出问题的可能便小得多。
两个人回去又干了会儿活,外面便有人来叫吃饭,大家连忙把文书收一收,赶紧去食堂。
孙媛都没拖延,迫不及待赶忙去了。
只是出门,小女娘到底有些不好意思:“说起来,已经有很多年没正经吃过咱们中原菜,心里想得厉害。”
孙媛的母亲是当年跟着宁安公主出嫁的丫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