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这年娘子就是普普通通地长大的,也不似有仇家的模样。
她姨母夫家是商人,家境殷实,年娘子母女虽是投靠,可她母亲与他姨母两个是感情特别好的亲姐妹,姨母的夫家和年家也是世交,又都挺厚道,这母女两个过得不坏,并不像一开始想象的那般,寄人篱下,千般艰难都和血咽。
“难不成还真是偷窃未遂,恼羞成怒,愤而杀人?”
周成皱眉。
杨菁沉吟半晌,忽然道:“陈家只有陈书一人读书?”
周成翻了翻:“没发现有别人?”
“陈家不是三个孩子?老三叫什么?”
周成赶紧找人又去查,查了大半日才又查出来,陈家老大陈景,老二陈书,老三陈林。
杨菁看着陈林的名字,再想想松州,忽然想起来:“宁德三十九年,小周哥,你把宁德三十九年松州府的卷宗给我。你记不记得,咱们之前整理前朝历年科举卷宗时,有一份例卷,就是陈林的,松州府的例卷。”
周成可想不起来,不过连年份都有了,自然好找,很快,一行差役就把卷子翻出。
杨菁看了看,别说,虽然稚嫩,毕竟这卷子只是秀才卷,但在秀才卷里,已算是一等一的好文章。
文字不算华丽,平实中却很有可读性。
周成赶紧再来找陈家陈林的消息,这回一查,在陈林考上秀才第二年,就不幸去世了。
陈林是误食杏仁粉,意外身亡。
他对杏仁粉过敏,而且特别厉害,只要沾上一点,便喉头严重肿胀,稍稍耽误抢救,人就会丧命。
陈林当时在松州也是小有名气,相貌好,书读得不坏,意气风发,家族更是将其视为希望。
他没了以后,他大哥陈景,还有陈书都特别特别伤心。
陈书都有点一蹶不振,对读书这事,都没以前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