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漱玉斋的林美人。”
杨菁不紧不慢地把将看过画像,神色有异的人都记下来,再延伸补充他们与死者之间的交集。
“林美人,闺名舒兰,是宫女出身,去年九月份献草药治愈贵妃痼疾有功,册封美人。”
“本是掖庭宫女,曾得疫病,侥幸痊愈。”
杨菁笑了笑,“疫病吗?宫闱令郑娘子刚刚认出死者,死者叫玉芳,从入宫门那日起,便在病坊当差,想来林娘子当初罹患疫病,应该也是她在照顾?”
点翠一怔。
杨菁叹了声:“这两日我们谛听的差役,拿着玉芳的画像四处询问,偌大宫廷,仿佛没这个人。”
但怎么可能。
玉芳是宫里的老人,又是贺芳殿的,这人吃五谷杂粮,怎会不生病?
生了病,也唯有病坊的照应,能有一线生机。
赵三虎徐徐抬头看过去。
宫里死个把人,别管是怎么死的,按照规矩大部分都是报病殁,草席一卷,荒坟一座,别管黑的白的,一遮了事。
玉芳入宫便进了贺芳殿,贺芳殿里多少宫人走的走,埋的埋,唯独她留了下来。
无论哪个宫女太监病重,只要还有一口气,她就四处求医问药努力给治,着实是有一副宫里难得的好心肠。
说话间,漱玉斋里越发喧嚷。
两个老太医给林美人喂了药,施了针,人已醒过来,却是躲在床上,不说话也不肯动。
杨菁看了看屋里:“十天前,林美人您忽然说自己遇到些不干净的东西,还因此生病,当时贺芳殿有往漱玉斋送药的记录,是谁来送的药?可是死者?”
“您到底看到了什么,口口声声说不干净?”
林舒兰登时哽咽了声,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