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并非他动用了法力，而是他那经历过尸山血海、执掌过星辰生灭的潜意识气场，在无形中影响着凡人的感知与行为。

苏云霓跟在他身边，既觉得与有荣焉，又隐隐感到一种压力，仿佛自己只是陪衬在神只身边的凡人侍女。

行至一处颇为雅致的古玩店前，凌尘脚步微顿，目光扫过橱窗内一件展示的青铜爵。

以他的眼力，一眼便看出那器物虽形制古旧，但内里缺乏岁月沉淀的灵韵，乃是一件高仿品。

恰在此时，店内传出争执声。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正与店主争论，认为另一件标价不菲的“明代青花瓷瓶”是赝品，而店主则信誓旦旦保证是真品，引经据典。

苏云霓见状，小声对凌尘说：“那位是东海有名的收藏家，陈老爷子，眼力很毒的。”

凌尘并未在意，正欲离开，那陈老爷子却因争论不下，气得脸色通红，恰好看到门外气质不凡的凌尘，或许是病急乱投医，或许是觉得他不像普通人，竟主动开口道：“这位小友，看你气度不凡，可否进来帮老夫掌掌眼？”

凌尘本不欲理会凡俗琐事，但想到这正是了解此界“古物”的机会，便迈步走了进去。

店主见来了个如此年轻的生面孔，还是白发紫眸，心中不以为然，面上却笑道：“小伙子，古玩这行水很深，可不要乱说。”

凌尘看都未看那店主，目光直接落在那个青花瓷瓶上，只停留了三秒，便淡淡开口：“火气未褪，泥胎新凝，做旧手法尚可，不过五十年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没有引用任何专业知识，只是最直接的感官判断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
陈老爷子一愣，仔细再看那瓷瓶，结合凌尘的话，越看越觉得破绽明显，顿时恍然大悟：“对啊！这釉光太浮，这胎质……小友一语中的！老夫真是老眼昏花了！”

店主脸色瞬间变得难看，还想争辩。

凌尘却已转身，目光扫过店内其他几件物品，随口点出：

“那方砚台，倒是清中期真品，可惜裂纹伤及核心，文气已泄。”

“那幅山水，笔墨尚可，乃民国仿石涛，并非真迹。”

“角落里那枚铜钱，有点意思，煞气内敛，应是刚从墓里出来不久，不宜摆放明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