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看向楚清漪:“小丫头,你的剑意与这墓主的,似乎同源?都是那种寂灭、归墟的味道。”
楚清漪点头:“归墟剑本就是寂灭之剑。我能感觉到,这位前辈的剑道,走的也是‘葬送’、‘终结’之路,但与我的又有些微不同”
去试试。凌尘忽然开口。
楚清漪看向他。
“既是机缘,也是考验。”凌尘目光落在那无字碑上,你的剑道初成,需要更多印证。这位墓主生前修为至少是道君层次。他的剑意残留至今,仍有如此威势,若能得其一丝真意,对你大有裨益。
可……楚清漪有些犹豫,她不怕危险,但担心自己若失败,会连累众人。
无妨。凌尘转身,面向来路,“你只管去。其他的,交给我。”
小主,
他的声音并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。仿佛道君剑意残留的杀劫,在他口中也不过是等闲。
楚清漪深吸一口气,不再犹豫。她走向无字碑,在碑前三丈处盘膝坐下,归墟剑横于膝上,闭目凝神,剑意缓缓升腾,尝试与墓碑、与剑魂草散发的剑意沟通。
空地边缘,凌尘负手而立,背对坟墓,面向他们来时的方向。苏澜、墨渊、月璃聚集在他身后,鸡爷则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楚清漪身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灰色剑芒,与无字碑的微光、剑魂草的银辉相互交织、试探。她的眉头时而紧蹙,时而舒展,显然沉浸在剑意交流之中。
突然——
东、西、北三个方向的乱石阴影中,同时传来了窸窣的声响。
不是风声,不是石落,而是某种……东西在快速爬行、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鸡爷羽毛炸起:“来了!是石傀!废墟里最常见的低等怪物,由破碎的法则和怨念附着在乱石上形成!它们对活物气息和能量波动最敏感!”
话音刚落,三面乱石中,同时站起了数十道身影。
它们勉强保持着人形,但全身由大小不一的碎石拼凑而成,关节处是蠕动的黑色污泥,头颅位置是两个空洞,里面燃烧着幽绿色的魂火。
手中握着粗糙的石斧、石矛,动作僵硬却迅疾,如同潮水般朝着空地中央——确切地说,是朝着正在感悟剑意的楚清漪——涌来!
它们的目光死死锁定楚清漪,对她周身流转的剑意能量充满了贪婪的渴望。
“保护清漪!”苏澜低喝,澜心珠蓝光大盛,化作一道水幕屏障挡在楚清漪身前数丈。
墨渊咬牙,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筒,对准石傀最密集的方向:“尝尝我最后的‘暴雨梨花钉’虽然可能哑火!”
月璃则咬破手指,在空中快速勾勒守墓一族的血脉符文,试图布置一个简易的防御结界。
但石傀数量太多,足有上百!而且它们悍不畏死,前排的石傀撞上水幕屏障,虽然被震碎,但后面的立刻补上,用身体消耗着屏障的能量。墨渊的暗器射倒了几只,但更多的石傀已经逼近。
鸡爷急得乱叫:“老大!顶不住了!要不先叫醒小丫头跑路吧!”
凌尘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回头,仿佛那些汹涌而来的石傀只是不值一顾的蝼蚁。
只是轻轻说了一句:
聒噪。
话音未落,他便抬起右脚,如闲庭信步般向前,轻轻一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