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变得锐利:“他说‘废墟非终局,天门一线生机。是想告诉我,想要离开这万界废墟,重返现实,甚至拨乱反正,找回我们被扭曲的时间线,关键或许就在那残破的天门之中?
有可能。鸡爷扑腾着翅膀,“天门涉及时空法则,虽然残破危险,但确实是已知、最可能跨越不同维度界域的方式之一。只是!
只是什么?
只是天门附近,往往是法则最混乱、最狂暴之地,也是旧世大战中杀伐最烈、陨落强者最多的地方。怨念、残魂、破碎的法则、失控的神通……交织成一片死亡绝域。
而且,鸡爷绿豆眼看向凌尘,“老大,以我们现在的状态,靠近那种地方,跟送死没区别。”
凌尘沉默。
浑浊的天光透过废墟上空稀薄的云层,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,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。
百万年的岁月,并未在他此刻年轻的面容上留下刻痕,却沉淀在那双深邃眼眸的尽头,化作亘古的寒寂与沧桑。
他忽然抬手,五指虚张,对准空地边缘一块半人高的黑色怪石。
没有运转气血,没有调动灵力,只是心念一动。
那块坚硬度堪比精铁的废墟怪石,表面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,随后如同风化万年的沙雕,簌簌化作一地粉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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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被力量击碎,而是从最本源的“结构”上被瓦解、崩坏。
鸡爷倒吸一口凉气:灭之真意,你竟然……在气血境就能引动一丝?
不是引动。凌尘放下手,看着掌心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万物归墟的余韵,是它本就与我同在。修为跌落,不过是暂时无法支撑其显化威能,但其质,从未消失。
他抬眼,目光扫过众人:“葬剑以道君之身,能斩古兽一目,能在陨落后百万年剑意不散,留下指引。我虽修为暂失,但眼界、经验、对道的理解,以及对某些‘规则’的认知,仍在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笃定。
“此地凶险,前路未卜,高处更有目光窥视。然,坐以待毙,非我之道。循规蹈矩,缓慢恢复,亦非时势所允。”
他转身,面向南方,那片坟包与乱石更显诡谲的深处。
“既然葬剑以身为引,指明天门所在,那便是他为我等争来的一线契机。此机缘,当取。”
可是……墨渊还想说什么。
没有可是。凌尘打断他,语气平淡,却不容置疑,墨渊,你的机关术虽偏门,但废墟之中,破碎法则遍地,旧世遗物散落,正是你寻材重构、甚至推陈出新之机。
苏澜,澜心珠源于水之大道,此地虽死寂,然水之真意,未必仅存于活水,冰封之寒、血河之怨、乃至时光长河之虚影,皆可参悟。
他看向月璃:“守墓一族,本就与旧世之‘葬’息息相关,此地对你而言,或许是绝地,亦可能是祖地。用心体悟,或有意外之得。”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楚清漪脸上:你既承葬剑之馈,剑心当更坚。此去路途,以你手中之剑,为我等斩开荆棘。
楚清漪握紧归墟剑,重重点头,眼中再无犹豫。
凌尘复又看向肩头的鸡爷:“你记忆复苏,对此地了解最多。前路如何规避最凶险处,如何利用环境,如何寻找暂时栖身之所与补给,由你指引。”
鸡爷挺了挺光秃秃的胸脯:包在爷身上!
凌尘不再多言,迈步向南。
步伐依旧沉稳,不见丝毫迟滞,仿佛前方不是危机四伏的未知绝域,而是他曾经漫步过的后花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