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,手电光在林子里乱晃,有一道光柱擦着古树的树干扫过,离他们只有半步之遥。
“这边好像有动静!”一个男人喊道。
赵羽卿的心跳擂鼓,她死死盯着那道逼近的光柱,手悄悄摸向腰间。
那里藏着之前从铁屋里带出来的半截生锈铁管。
就在那人快要走到树前时,远处的村庄突然传来一阵鸡鸣,紧接着是几声狗吠,还夹杂着村民的说话声。
脚步声猛地顿住。
“该死!”领头的男人低骂一声,“村里有人,别节外生枝!先撤,等天黑了再来!”
脚步声匆匆远去,引擎声再次响起,渐渐消失在晨雾里。
赵羽卿紧绷的身子瞬间垮了下来,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服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她松开手,看着少年烧得通红的脸。
必须尽快到村里,找药,找水,找能藏身的地方。
她重新架起少年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庄的方向挪去,晨光穿过树叶的缝隙,落在她沾满泥土和血痕的脸上。
晨光渐渐拨开晨雾,洒在林间的枯枝败叶上。
少年的意识时昏时醒,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,每走一步,都要靠她半拖半扶才能跟上。
赵羽卿的手臂早已酸麻不堪,裤脚被露水打湿,黏在腿上又冷又沉,可她不敢停。
那些人只是暂时退去,天黑之后,一定会卷土重来。
终于,村口的茅草屋轮廓清晰起来。
袅袅炊烟从屋顶升起,混着泥土和烟火的气息,是活人的味道。
赵羽卿松了口气,刚想迈步上前,却又猛地顿住。
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,村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声鸡犬相闻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她扶着少年躲在一棵老槐树后,低声喊他,“醒醒,我们到村子了。”
少年艰难地睁开眼,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珠,看了眼不远处的茅屋,虚弱地摇了摇头,吐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单词。
赵羽卿听懂了,他说这附近的村子,大多和那些毒贩有勾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