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泾源军

泾原路军营的校场边,一间小帐内,刘锜身披乌金鳞甲,腰悬柄镔铁刀,刀鞘上缠的青绳。他盯着眼前的年轻人,眉峰微挑,眼神里带着沙场老将特有的锐利。

“你叫韩靖?永兴军路延安府人?”

韩靖双手抱胸,指尖触到腰间细身刀的刀柄,心里暗忖:先前见王彦将军是这般审视,如今刘经略也这般问话,想来武将们都爱这般直截了当。他躬身回话:“正是晚辈。”

刘锜往前踏了一步,低身问道:“会骑马?”

“回将军,终南山中骑过驿马,寻常赶路倒还使得。” 韩靖老实回话,又补充道,“只是骑射不算精通,晚辈在太平宫修习的是太极内劲与拳脚,若论近身搏杀,倒还能应付。”

刘锜闻言,嘴角撇了撇,带着点调侃又不失严肃:“打仗用拳头?你这是嫌死得慢!金贼的马刀可不长眼!”

“将军放心!” 韩靖忙抬手按住刀柄,声音亮了些,“晚辈也练过刀,师门传的快刀,劈砍之间倒也利落,先前在官道遇匪,也截获了一把宝刀傍身。”

刘锜目光扫过他腰间的刀,又瞥了眼躲在韩靖身后的小手,那孩子约莫十二三岁,穿着发白发皱的短打,手里攥着个布包,眼神怯生生的。他摆了摆手:“既会用刀,就去步兵营当什长,先跟着老兵练练阵仗。你身边这孩子,去伙房帮忙吧,烧火挑水总还做得。”

韩靖心里一松,脸上露出笑意,忙拉着小手躬身:“多谢将军成全!” 说罢领着小手转身,刚走没两步,就听身后传来脚步的声响。

只见一个亲卫跌跌撞撞跑进来,手里攥着张染了尘土的信笺,额角还沾着汗:“将军!川陕宣抚处置使张浚大人已到兴元府,传召五路军统帅议事!熙河路的刘锡大帅已经动身,您看泾原路这边……”

刘锜皱了皱眉,伸手接过信笺,扫了两眼,语气里带着点不耐:“张大人的信里,有没有提召我?”

“信里只说要五路统帅齐聚,刘锡大帅此次要代表熙河路,您是泾原路经略使,按说该您去。” 亲卫躬身回话,声音压得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