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州城头的宋旗刚被北风卷得歪斜,不等守军再奋力举起,已被金兵的黑旗猛地覆盖,回援的八字军刚被逼退,这座城连一日都没撑住,便告沦陷。
“哈哈哈!” 撒离喝踩在城头染血的砖石上,手中铁杖往地上一顿,震得碎石簌簌滚落,放声大笑,“哈哈哈!小小金州,不费吹灰之力!传令下去,全军休整一个时辰,喘口气,然后立即出发,直取饶凤关!”
“是!” 身边的副将乌鲁连忙躬身应道,转身时还不忘瞥了眼城下堆积的宋兵尸体,眼神里满是得意。
撒离喝背着手踱到城垛边,望着陕地连绵的山峦。他心中暗自盘算:拿下饶凤关,就能顺着山道直捣汉中,到时候整个陕地都是大金的地盘,出入巴蜀更是随心所欲 —— 吴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赶不及救这燃眉之急!
一个时辰后,金兵果然如潮水般涌出金州城,朝着饶凤关的方向疾驰。撒离喝一马当先,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脸上满是自信。他赌的就是 “兵贵神速”,要趁宋军还没反应过来,一举砸开饶凤关的大门。
与此同时,河池的宋军大营里,吴玠正围着案上的地图急得踱步。当探子送来 “金州沦陷、撒离喝转攻饶凤关” 的消息时,他心头猛地一沉,手指重重按在 “饶凤关” 三个字上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 吴玠喃喃自语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饶凤关守军不足三千,防御本就薄弱,撒离喝带着铁骑来攻,怕是撑不了半日!可若我率军驰援,神臂弓、礌石这些器械笨重得很,没法随轻骑疾驰,带器械走,行军必慢;弃器械,饶凤关更是难守!”
就在他左右为难、手指无意识搓着额头时,眼前突然一亮,猛地想起一个人。
“来人!” 吴玠大步走到帐外,高声喊道。
“末将在!” 一个卫兵闻声奔来,单膝跪地。
“快去把正月里给将士们演变脸的那个戏子找来!” 吴玠语速极快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。
“是!” 卫兵虽满心疑惑 —— 这军情紧急的关头,找戏子做什么?但还是不敢多问,转身快步离去。
不一会儿,那戏子便被带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素色布衣,可眉眼、神态竟与吴玠有九成相似,连说话时微微颔首的习惯都像极了,若不是衣衫不同,怕是谁都会认错。
“小人参见吴大帅!” 戏子连忙跪倒在地,他从没见过这位战功赫赫的将军如此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