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旗看起来团结，但其实上层的斗争非常激烈，多尔衮3兄弟几乎掌控了八旗半数的军队，能一直打胜仗还好，一旦打了败仗，内部难免暗流汹涌。

别的不说，虽然不至于动摇他旗主的位置，但是亲王的爵位恐怕必然不保。

可打下去呢?打得下来还好，万一迟迟打不下来，兵疲师劳，被明军联合闯军打一个反包围，后果可就不得了了。

打仗这种事情，其实大多是阳谋，而不是阴谋。

双方的兵力、实力、将领的能力等等，其实大多都是透明的，战略战术往往也很难长时间隐瞒，不被对方发现。

就拿九江战役来说，阿济格不是不清楚一旦九江久攻不下，清军将会非常被动。他赌的就是能在明闯联军完成反包围，切断清军后路之前攻下九江。

而贞德也同样在赌，赌九江能够守住，能够守到她攻下瑞昌，切断清军后路，然后与九江守军内外夹击，彻底击溃阿济格的数万大军。

打仗，有时候和赌博是一样的，双方押上各自的筹码，都坚信自己手里的牌比对方大，直到最后分出输赢，一方赢得胜利，另一方输掉底裤。

在九江这场赌局上，阿济格和贞德，都押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，赌上了自己的人生。

而决定这场赌局胜败的关键，此刻就在何刚身上。

何刚，究竟还能守多久?

六月一日傍晚，胜败似乎已经明朗，九江城城墙最薄弱的小东门，已经摇摇欲坠，明天，只要明天再轰一天，或许只需一个时辰，城墙就会坍塌！

阿济格心里默默流出喜悦的眼泪，作为一个统帅，喜怒都不能表现出来，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喜怒，没有恐惧。

而九江城内的何刚，看着摇摇欲坠的小东门，默默地叹了口气，在完成了最后的部署之后，静静地坐在城楼上，等待第二天朝阳的升起。

六月二日，凌晨6时，大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