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江予安紧闭的家门前,我深吸的那口气还卡在喉咙里,手指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用力按下了那个光洁的门铃按钮。
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
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,带着一丝突兀的回音。我屏住呼吸,心脏在胸腔里“咚咚咚”地敲着鼓点,眼睛紧紧盯着那扇深色的门,仿佛要把它看穿。
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:他开门后会是怎样的表情?冷漠?不耐?还是…带着点昨晚残留的无奈?我该怎么开口?是先道歉还是先递上早餐?那句“扰民的邻居”要不要提?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门内一片寂静。没有脚步声,没有轮椅滑动的轻响,没有任何要开门的迹象。
他没在家?
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灭了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和满脑子的胡思乱想。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,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的复杂情绪。
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 我不死心地又按了一次。铃声依旧清晰,门内依旧毫无反应。
好吧,看来是真不在。
我提着那份沉甸甸、此刻感觉更烫手的“扰民早餐”,悻悻地转身,拖着脚步挪回了自己家。
“怎么样怎么样?见到‘药引子’了没?他什么反应?”苏曼立刻扑过来,一脸八卦地追问,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没人在家。”我把早餐袋往餐桌上一放,语气有点蔫蔫的。
“啊?不在家啊?”苏曼失望地撇撇嘴,“真不巧。那这早餐…”
“先吃吧。”许薇已经利落地把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,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、晶莹剔透的小笼包、还有几碟清爽的小菜,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餐厅,“闻着就香,别浪费了江先生的好意。”
我们三人围坐在餐桌旁。宿醉后的胃正空虚地抗议着,食物的香气有着最原始的诱惑力。我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。
温热的米粥滑入喉咙,带着皮蛋特有的醇香和肉末的鲜美,米粒熬得软糯开花,口感恰到好处。
再夹起一只小笼包,薄如纸的皮包裹着滚烫鲜美的汤汁和紧实的肉馅,一口下去,幸福感瞬间抚慰了头痛和尴尬。
“唔…味道还真不错。” 我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。没想到江予安这人看着冷冰冰的,点外卖倒挺会选的。
“是吧是吧!”苏曼吃得眉开眼笑,“我就说嘛,这江律师品位可以!这粥熬得地道,小笼包也正宗!比我们平时瞎点的强多了!”她一边吃一边还不忘朝我挤眉弄眼,“看,人家连早餐都这么会点,多适合过日子!”
许薇也点头表示赞同:“确实很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