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带来的后果,在清晨时分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阳光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,执拗地投射在江予安脸上。他蹙着眉,眼皮颤动了几下,才极其艰难地睁开一条缝。
随即,一声压抑的、带着痛苦的低吟从他喉间溢出。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按太阳穴,却发现但在我看来,他的手臂似乎沉甸甸的,连抬起来都费力。
“醒了?”我早就醒了,一直靠在床头看着他。见他睁眼,我立刻俯身,用手背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,触手一片冰凉湿腻,全是虚汗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一点沙哑的气音,眉头因为头部的剧烈抽痛而紧紧锁在一起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“别动,也别说话。”我按住他想要挣扎起身的肩膀,“今天就老老实实躺着,哪儿也别想去。”
我下床,倒了杯温水,插上吸管,递到他嘴边。他就着我的手,小口小口地啜饮着,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涸的喉咙,似乎缓解了一些不适,但眉头依旧没有舒展。
喝了几口,他便摇了摇头,闭着眼睛,似乎连吞咽这个动作都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。
反正他今天也不用去客户公司处理公务,我干脆就让他彻底在床上当一回“VIP客户”,接受我的全方位服务。
我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,仔细地替他擦拭脸颊和脖颈上的冷汗。温热的湿意似乎让他舒服了些,他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。我又找出随身带的缓解头痛的精油,滴在指尖,轻轻地、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摩着他的太阳穴。
他闭着眼,感受着我的动作,过了好一会儿,才用极其虚弱、带着浓浓鼻音和愧疚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:
“月月,对不起,本来说好今天陪你出去走走,看看南京的……”
都这个样子了,他心心念念的,竟然还是觉得对不起我,没能履行“导游”的职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