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宇垂下眼帘,茶水中映出他平静的倒影——何止是当得真,此刻那条灵蛇,正蜷在他家的鱼缸里吐泡泡呢。
“这么说来,”他抬眼时,神色已恢复如常,“若想寻蛇类灵物,似乎只剩安倍家族这一条路了?”
红子父亲笑了笑:“除非你有通天的本事,能去深海翻找那条化蛟的灵蛇。安倍家族的八歧蛇……贤婿,我劝你莫要动此念头,那家族的阴阳术诡谲得很,不好招惹。”
苏宇笑着举杯:“父亲多虑了,我不过是随口问问。来,尝尝这星辰酒。”
酒杯相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,红子父亲仰头饮下,眼中的担忧渐渐散去。他没看见,苏宇垂眸饮酒时,眼底闪过的冷厉——安倍家族?八歧蛇内丹?听起来倒是不错的开智材料。
至于那所谓的阴阳术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又算得了什么?
他放下酒杯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,像是在勾勒路线。从安倍老宅的结界弱点,到八歧蛇供奉之地的阵法布局,再到得手后如何隐匿踪迹……一连串的计划在脑海中飞速成型。
红子父亲还在说着安倍家族的趣闻,说他们家的少主安倍晴明,年纪轻轻便已能召唤式神,却偏偏怕黑,每晚睡觉都得点三盏长明灯。
苏宇偶尔应和两声,心思却早已飘向了那座古老的宅邸——今夜,怕是要不太平了。
管家端来精致的菜肴,红子父亲热情地给苏宇夹菜,聊起红子小时候偷学禁咒被惩罚的糗事,笑声洪亮。苏宇配合地笑着,目光却冷得像淬了冰。
没有人知道,这场看似和睦的翁婿对饮间,一场不动声色的猎杀计划,已悄然敲定。
夜色像浓稠的墨汁,将江古田市的轮廓晕染得模糊不清。苏宇站在红子家城堡的露台上,指尖划过空气,暗影在脚下汇聚成一道裂隙。
他回头望了眼城堡里温暖的灯火——红子父亲还在书房整理药剂,管家正指挥仆人收拾餐桌,谁都没察觉他的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