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出学院日程表对照,手指一顿——明天上午十点,教学巡查团例行检查初级班实践区。
来了。
我转身就冲进菜园,拔萝卜砍藤蔓,把那棵小树锯成柴火堆,还顺手给几株长得太精神的卷心菜做了“整容”,剪得跟营养不良似的。
“你干嘛?”谢无争看着我挥剪刀如风。
“伪装现场!”我头也不抬,“明天巡查,你要是再让白菜集体列队敬礼,咱俩都得进观察室泡三年。”
“植物也有尊严。”他小声嘀咕。
“你有命再说尊严!”我把剪下的藤蔓塞进空间袋,红羽鸡在里面扑腾两下,表示抗议,“听着,明天不准蹲太久,不准捡叶子,更不准抬头说奇怪的话!”
“可落叶会伤心。”
“它伤不伤心我不知道,我知道你再说‘他们来了’,咱们就得去写《论异能者与落叶的跨物种情感联结》答辩报告!”
他挠挠头,菜叶飘下来一片,正好落在我刚伪造的“普通生长记录表”上。我正要发火,却见他弯腰,轻轻把叶子夹进土里。
“埋了就好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那点绿意,突然反应过来——这动作,和预知画面里一模一样。
只是地点换了,台词也没说。
我后背一凉。
系统是不是……只能预知他“计划内”的行为?
也就是说,他根本没打算在菜园说那句话?他是故意避开?
我眯眼看他。
他正蹲着给一株蔫苗浇水,眼神无辜,嘴角却 чуть翘了一下。
装。继续装。
我默默翻开手册,在“搭档行为日志”栏写下第一条:
**07:00 起床(据本人称梦见蚯蚓开茶会)**
**07:30 早餐(啃了半个土豆)**
**08:00 浇水(期间对三株番茄表达深切关怀)**
**备注:疑似通过植物交流传递信息,建议后续监听根系波动。**
写完抬头,发现他正盯着我。
“你记这么多,累不累?”
“累?”我冷笑,“我不累,我可精神了。我每天就靠看你演‘我是平凡种菜少年’这出戏提神醒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