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凉咖啡,我不等了

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三次,她站在楼道里翻出来,小周的消息框跳着姐你一定要来!

咖啡说这是最后一次开铺。

她盯着屏幕里最后一次四个字,喉结动了动——上回李咖啡说最后一次,是在老酒馆打烊后,他举着调酒杯说这杯叫下不为例,你尝一口,我们就重新开始。

可那杯酒她没尝,因为社区突发火灾,她抱着灭火器冲出去时,酒液顺着桌面流进了他的鞋缝。

老赵替她登记的事是在出发前一天知道的。

社区门口发便民手册时,老赵往她怀里塞了包暖贴,压低声音:我跟小周说你去,不说话就行。她望着老赵斑白的鬓角,突然想起上周帮老人修水管时,老赵蹲在她脚边递扳手,说我闺女也跟你似的,总把别人的事装心里。

现在她捏着暖贴,温度透过塑料袋渗进掌心,像块化不开的糖。

出发那天山脚起了薄雾,孟雁子站在刻着终南古道的石碑下,仰头能看见半山腰那间灰瓦白墙的小屋。

她数着石阶上的青苔,一阶、两阶...数到第七阶时,身后传来小周的喘气声:姐!

你怎么在这儿?

车都等半小时了!她转身时,风掀起围巾角,扫过小周胸前的实习工牌——和她三年前刚入职时戴的一模一样。我怕...她伸手替小周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,我怕我一开口,他又开始等。小周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被点着的烛芯,可下一秒又暗下去,她握住孟雁子的手:那...那我替你看眼那杯酒?孟雁子点头,指腹蹭过小周手背上的冻疮——和她当年冬天给独居老人送煤时生的一模一样。

李咖啡翻出那张复刻的烧焦纸片是在午后。

旧木箱最底层,压着他奶奶的银酒勺、雁子落在老酒馆的蓝围巾,还有张边缘焦黑的纸——那是雁子工牌夹层里的原件,去年社区火灾时被烧了边角,他偷偷拍了照打印。

小主,

现在他把纸摊在木桌上,能看清上面模糊的字迹:孟雁子,今日体温36.5,血压110/70,妈妈的药10:00、16:00各一片。这是她十六岁时的备忘录,火灾那天从工牌里掉出来,他蹲在废墟里捡的。

纸船折到第三只角时,他的指甲划了道小口子,血珠渗出来,染红了10:00那个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