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子的后颈泛起薄红,却注意到许先生头像旁的资深观察员认证——他消失三年了,上一次出现,是在老酒馆的火灾夜,抱着被烧残的酒单说共鸣就该痛到极致。
群里炸了锅。刺激!有哭才有真感情!许老师这题绝了!的消息刷得飞快,没人注意到对话框角落,许先生的头像在正在输入已发送间反复跳动,最后弹出一条私信:苏老师,只有痛到极致,才叫共鸣。
苏老师的回复隔了十分钟才来。
她站在酒店顶楼的落地窗旁,黑色风衣被穿堂风掀起一角,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她眼底发青。伦理边界呢?她打下这行字,又删掉,最终只发了个。
如果爱不能让人哭,那它算什么?许先生的回复像根刺扎进屏幕。
苏老师望着楼下的霓虹,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,在调酒大赛上为了极致情感调出过苦到呛喉的龙舌兰,而她的搭档,那个说要陪她调往一杯子酒的人,正是在那天连夜飞了纽约。
她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,最终在评分表最后一栏用红笔加粗:情感真实性 ≠ 情绪伤害性。
老酒馆的酒窖里,李咖啡蹲在橡木桶前,指尖沾了点酒酿酱舔了舔。
雁子的速记本抵在下巴上,正记录他的动作:19:23,添加酒酿酱,舌头顶上颚——回忆奶奶的酒酿圆子。
再加这个?他举起装着血酒残液的小瓶,酒液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,上次炸杯时溅到瓶壁的,你说过...
关联记忆:炸杯那天,你说得伤一次才调得出真的情绪雁子接口道,笔尖在情绪峰值旁画了颗小星星,但这次,不是一个人疼。
李咖啡的手顿了顿。
他想起炸杯那晚,玻璃碎片扎进掌心,雁子举着酒精棉片追他满吧台跑,嘴上骂他笨死了,手却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
他突然把小瓶塞进她手里:你加。
雁子的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,抬头时撞进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底的暗涌比任何酒液都复杂,她想起社区老人说的终南山的深潭,表面风平浪静,底下藏着千年的光阴。
滴半滴。她轻声说。
李咖啡的喉结动了动,看着她的指尖捏起滴管,暗红的液体坠进雪克壶的瞬间,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
情绪峰值+30%。雁子在本子上记下,抬头时却见他在笑,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,你现在连我的痛,都能量化?
小主,
我只是想帮你,她合上本子,指节轻轻碰了碰他手背的旧疤,不再一个人疼。
社区活动室的保洁车响过走廊时,老赵正踮脚擦窗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