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大。她对着电脑喊,像在喊一个回应的人。
0.6秒的抽泣被拉长成呜咽,混着电流杂音,却清晰得像在耳边:咖啡...妈对不起你。
孟雁子的手指戳在键盘上,把声纹数据导入比对系统。
89%的匹配度跳出来时,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许婉如的档案录音在抽屉里躺了三个月,此刻终于和砖缝里的哭声接上了头——那个在1993年冬夜消失在火灾里的女人,把道歉藏进了砖的共振频率里。
凌晨三点,程砚秋的奔驰车碾过巷口的碎石。
阿月蹲在垃圾桶旁,正把最后一张焦纸片塞进塑料袋。程总。她站起身,裤腿沾着青苔,今天在这捡到的,看着像老物件。
程砚秋接过纸片的手在抖。
残存的字迹咖啡,妈妈永远...刺得他眼睛发酸。
他认得这笔记,是婉如出事前一晚写的信,被大火烧剩半页,他藏在保险箱里二十年。
谁给你的?他声音发哑。
阿月摇头:就扔在垃圾桶最底下,我收拾时看见的。她转身要走,又回头补了句,最近总听见墙在哭,您说怪不怪?
程砚秋没答话。
他坐回车里,盯着副驾上的遗照。
照片里的婉如穿着红毛衣,发梢沾着1993年的雪。你说过不想被记住。他对着照片低语,指尖在手机上按下爆破公司可她要把你挖出来。
巴黎的天刚蒙蒙亮时,李咖啡的公寓还亮着灯。
U盘自动播放的音频循环了十七遍,母亲的哭声像根细针,扎得他心脏生疼。
他无意识调了杯焦糖辣椒酒,酒液在杯里晃,倒映出电脑屏幕上的声景分析图——那是雁子的账号,配文:有些声音,风替她藏了三十年。
原来她一直记得。他对着虚空说,声音哑得像砂纸,而我,连她哭过都不知道。
爆破前夜的工地笼罩在薄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