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今晚的风,专送一句话

马灯的光在青石板上摇晃,不知谁的马灯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灯芯灭了又被立刻扶起。

接着是细碎的抽噎声,像春冰初融时的裂纹,从队伍前端一路漫到末尾。

不知谁先鼓起掌,掌音稀稀拉拉,很快连成一片,混着风里的槐花香,撞进雁子的耳朵里。

她摸了摸内袋的铜铃,掌心沁出薄汗。

手机在这时震动,是李咖啡的直播推送——他站在阿姆斯特丹机场的候机厅,背景是彩色涂鸦墙。

她点进去,画面里的他正低头刷着什么,突然抬头,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原来你在看这个。”李咖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带着点哑,“我刷到社区的直播了,你站在槐树下,风把头发吹得乱飞。”他伸手碰了碰屏幕,像是要碰她的发梢,“雁子,我突然想调杯酒。”

镜头往下移,他从背包里摸出个小调酒壶,几瓶基酒在候机厅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。

“我带了金酒、龙舌兰,还有你上次说爱喝的接骨木糖浆。”他倒酒时手有点抖,冰块撞在壶壁上叮铃响,“以前总想着要调出让你满意的味道,现在才明白……”他低头盖紧壶盖,摇晃时手腕的银链闪了闪,“我该调的是我自己的味道。”

他把调好的酒倒进矿泉水瓶,塞给路过的空姐:“麻烦落地后立刻送到西槐巷工坊,找孟雁子。”空姐接过时挑眉:“这是……特调?”“算是。”他笑了笑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是我学着记住的证据。”

雁子的手机屏幕暗了。

她抬头时,队伍已经走到双生树下。

阿风在电话里喊:“风稳了!现在!”

她摸出铜铃,红绳硌得指尖生疼。

三秒,她数着心跳:第一声,清越的铃音撞碎风里的槐香;第二声,惊得墙根的野猫“喵”地窜上瓦檐;第三声,尾音还在空气里打旋,双生槐的枯枝突然轻颤——那截枯了三年的北枝,最顶端的芽苞“咔”地裂开道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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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!”小年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举着相机冲过来,镜头对准树顶,“老叶落了!盖在第三坑的嫩叶上!”

众人屏住呼吸。

那片老叶泛着焦黄,边缘卷得像张旧信纸,轻飘飘落下来,正正盖在第三坑刚冒头的新叶上。

风又起时,老叶被吹得晃了晃,却没掉,反而像谁轻轻按了按,把新旧两片叶压在一起。

“共命树认亲了!”小年喊得破了音,相机快门声噼啪响成一片。

雁子盯着那两片叶,喉咙发紧——三年前两棵槐树先后枯萎时,她蹲在树下哭了整夜;三个月前第三坑冒出新芽,她摸着泥土说“我们等”;现在,老叶护着新叶,像母亲的手。

“雁子姐!”小禾举着个矿泉水瓶跑过来,“机场的空姐送来的,说是李哥哥让转交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