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口是青柠的酸,接着是金酒的辣,最后涌上来的甜,甜得她眼眶发疼。
胸口突然一热。
画面从酒液里漫出来:冬夜的巷口,路灯坏了一盏,李咖啡缩在阴影里,手里的马克杯早没了热气。
他脚尖在青石板上碾出个小坑,每过五分钟就抬头看眼社区办公室的窗——那扇窗的灯从九点亮到十一点,又从十一点熬成凌晨一点。
他把凉透的咖啡贴在脸上,哈出的白气里,是她加班时咬着笔杆皱眉的模样。
原来......雁子的酒杯掉在青石板上,原来你不是忘了冬至约,是怕打扰我......
该我了。李咖啡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他仰头饮尽杯中酒,喉结滚动的瞬间,眼前炸开一片空白——不是黑暗,是记忆的断层。
他看见十七岁的雁子蹲在垃圾桶前,火光照亮她脸上的泪。
药盒、诊断书、带血的棉签,全在火里蜷成黑蝴蝶。
她的手机屏幕亮着,最新提醒是妈妈该喝止疼药了,她按了删除键,又按了清除历史记录,直到通讯录里两个字彻底消失。
从那以后,她记住了八十二户独居老人的用药时间,记住了社区每棵树的修剪周期,记住了他说过的每句明天见和每回临时有事。
可她的记忆里,再没有二字的位置——像块被刀削平的地,所有可能长出伤口的种子,都被提前埋进了深渊。
雁子。李咖啡一步步走近她。
人群的喧哗突然远了,远了,只剩彼此的呼吸声,我之前总说你太倔,他抬手,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,原来你是怕......他顿了顿,怕记住失去的疼,就再也不敢期待拥有。
雁子抓住他的手腕。
他的脉搏跳得很急,像敲在她心尖上的鼓。你知道吗?她吸了吸鼻子,我记着你调过的三百七十二杯酒,记着你说过的两千零五句话,可我......她低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,我总怕记不住,记不住和你一起的明天。
那我教你。李咖啡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不用急,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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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生槐下,我们回来了!
百人齐诵的声浪突然炸开。
雁子转头,看见老老少少牵成一圈,荧光棒的光映着他们发亮的眼睛。
卖甑糕的老张头举着荧光棒蹦起来,王婶抹着泪拽他袖子,阿风举着手机录视频,镜头晃得像抽风。
双生槐的主干地轻响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