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寂静。
没人知道老简有个女儿。
更没人知道她在九岁那年溺亡于暴雨倒灌的地下管网,尸体三天后才被捞出。
而那天,正是朱雀坊最后一次大停电。
雁子缓缓接过手套,指尖触到内衬时猛然一颤——那里缝着一块小小的布片,绣着两个褪色的小字:囡囡。
和小时前小时嘶喊出的名字,一模一样。
雷云压顶,午夜将近。
大光早已切断七盏老路灯的市政供电。
此刻它们若亮,便只能靠锈线本身供能——那是城市记忆的残响,在黑暗中挣扎燃起的火种。
小网启动最终程序,增幅器进入同步阶段。
小时的歌声渐强,与收音机里的秦腔交织成诡异和声。
雁子咬牙,刀锋再次划过双臂最后一处节点。
鲜血喷涌而出,顺着青金丝暴烈蔓延,直贯七大街区锈线核心。
轰——
十七盏路灯同时自燃!
惨白光芒撕裂雨幕,排列成巨大的两个字:雁归。
地面震动,石板虚影浮现,整条回民街瞬间化作三十年前的朱雀坊:青石板路蜿蜒向前,糖画摊冒着热气,穿蓝布衫的大婶提着菜篮穿过巷口,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蹦跳着追蝴蝶,笑声清脆……
数百居民仰头望着空中穿梭的旧日身影,有人突然跪地痛哭:“我爸……他还活着那年,就是这么走回家的……我明明记得他穿着那件灰夹克,拎着半只烧鸡……他还没死啊!他还活着!!”
就在此刻,锈线深处传来一阵剧烈震颤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终于被唤醒了。
小王猛地扑向显示器,瞳孔骤缩——
屏幕上跳出一行乱码,扭曲跳动,如同挣扎的神经信号。
他颤抖着手敲入解码指令。
字符重组,缓缓拼出两个字:
听——暴雨未歇,电光撕裂天幕的刹那,整座古城仿佛被钉在了时间的裂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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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——”
那两个字还在屏幕上蠕动,像从地底爬出的魂魄,带着锈蚀千年的重量压进每个人的耳膜。
小王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冷汗顺着脊背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