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长叔,求您救救我!我听说……我堂哥刘海忠在四九城当工人,您能不能给我指条路?我去找他,绝不连累家里!”
刘海忠是刘家村走出去的能人,在城里工厂当干部的事,全村人都知道。
刘老实愣了愣,看着刘如烟眼里的恳求,叹了口气:“你堂哥是个好人,可城里不比乡下,我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你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是刘海忠给的的地址,“你要真想去,就拿着这个,自己去找他试试吧。”
刘如烟接过地址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怀里,又磕了个头,转身就往村外跑。
身后传来爹娘的怒骂声,她却不敢回头,只是拼命地跑,跑过田埂,跑过小河,直到再也听不到那些刺耳的声音,才蹲在路边放声大哭。
她身上只有村长塞给的两个窝头和一双旧布鞋,一路靠着给人帮工换口饭吃,走了整整五天,才摸到四九城的边。
看着城里高耸的楼房和穿梭的自行车,她既害怕又兴奋,按照地址上的“95号院”,一路打听着找了过去。
九月的胡同,槐树叶开始泛黄,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。刘如烟站在95号院门口,犹豫了半天,才鼓起勇气敲响了门环。
她特意把自己弄得更落魄些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抹了点泥,衣服上的补丁也故意扯得更显眼——她知道,城里亲戚未必愿意接纳一个穷酸的乡下丫头,装得可怜些,或许能博点同情。
开门的是三大妈,看到门口站着个瘦骨嶙峋的乡下姑娘,愣了愣:“你找谁?”
“俺……俺找刘海忠,他是俺堂哥。”刘如烟的声音带着怯意,浓浓的乡音暴露了她的来历。
三大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见她虽然落魄,但眼睛亮堂,不像坏人,心里有了几分谱:“你是……刘家村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