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的眼泪吓得落泪,毕竟她还是姑凉家家。港城太远了,远得像另一个世界,真的是一次赌博。
她没有听见刘光鸿说话,声音带着哭腔继续发问:“光鸿,你那第三个……第三个办法呢?”
刘光鸿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:“最安全,但最快见效的路,登报,脱离关系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份《人民日报》,已经有人这么干,叫乔家豪的人。
刘光鸿指着社会版的角落:
“跟着照做,找个笔杆子,仿照这篇‘与剥削家庭彻底决裂’的声明。再把你家那些不动产、仓库里的物资、金银首饰,包括你手腕上的金镯子,全捐给国家,一点不留,只留现金和票据。”
他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然后在四九城随便找个工人家庭嫁了。记住,要找那种三代都是工农,爹妈就是老实人,儿子就是闷头苦干,一辈子没想过当干部、评先进的。
最好你把户口迁过去,改个低调的名字,每天跟着婆婆去菜市场排队,给丈夫洗工装,生两个娃,过个十年八年,谁还记得你是娄家大小姐?”
娄晓娥怔住了,眼泪挂在睫毛上。登报跟家里决裂,但父亲他们不就惨了,还要嫁给粗俗的工人?她想象了一下自己系着围裙在煤炉上烙饼的样子,还要被逼着生儿子,只觉得受不住。
可她又想起远走他乡的父亲和家人,被封的工厂,那些半夜砸门的调查员,手指猛地抓住桌沿。
“我……我有很多私房钱。”她忽然说,声音带着点孤注一掷的狠劲,“我妈他们走之前,在床板下藏了100根金条,还有两箱大银元,我能带走吗?”
刘光鸿挑了挑眉:“你要是去西北干活能带五根,多了带不动;港城能带十根,剩下的换成美钞;要是留四九城一点都不能留,全捐,只留下现金。”
他看着娄晓娥发白的脸色,补充道,“你要明白,钱是好东西,但这种时候是催命符。你自己掂量一下,要钱财要自由,还是生命。”
娄晓娥忽然想起三天前,父亲的电报:“小娥,活下去!别学你姐夫他们家,那么犟!”
她猛地抹掉眼泪,站起身:“我选第...2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