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,正蹲在水池边刷碗,洗洁精的泡沫沾了满手,瓷碗碰撞的“叮叮当当”声里,混着她哼的不成调的小曲。
“贾婶,歇会儿吧,这筐碗我来刷。”旁边的年轻女工递过块毛巾,眼里带着几分好奇。
谁都知道这位新来的临时工是东门岗老刘的媳妇,是厂长亲戚,以前名声不太好,可这阵子在食堂一点不懒,不仅碗刷得亮,择菜也干净,连最挑剔的食堂主任都夸过几次。
贾张氏直起身,伸伸懒腰,接过毛巾擦手:“没事,多干点利索。”
她看着窗外来打饭的工人,每月十五块的临时工工资,加上刘老根的三十五块,夫妻俩一个月至少能攒下三十多块,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日子。
可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。她想着孩子们,棒梗被秦淮如教得白眼狼,小当性子势利眼,唯独槐花有礼貌,小时候总怯生生地跟在她身后,喊她“奶奶”。
“老根,能不能把槐花接过来,你之前不是说收养一个孩子吗?”这天晚上,贾张氏试探着开口。
“她在秦淮如那儿,指不定受啥委屈呢,咱给她攒点钱,将来找个好人,找个上门女婿,我们养老就不愁!”
刘老根翻了个身,点头:“你想接,人家秦淮如能愿意?”
“她有啥不愿意的?”贾张氏提高了声音。
为了稳妥起见,他们找上刘光鸿帮忙,刘光鸿同意,他也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