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毛吓得一哆嗦,拔腿就跑。梁拉娣赶紧追上去:“大毛,你这兔崽子,你给我回来!”
母子俩绕着院子跑,梁拉娣穿着布鞋,跑起来一崴一崴的,嘴里喊着:“你别跑,让你三叔教育教育你,不然以后更没规矩!”
崔大可在旁边看着,急得抓耳挠腮,上前拉住刘光鸿:“光鸿,要不……要不这钱我赔一半,孩子还小,你别打,行不行?”
“你闭嘴!”刘光鸿瞪了他一眼,“就是因为有你这种想法,孩子才敢无法无天!什么叫还小?现在偷猪,将来就敢偷国家财产,惯子如杀子,你懂不懂?”
他指着崔大可的鼻子,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要是不懂,让三大爷告诉你,秦淮茹家的乡下儿子棒梗,小时候偷鸡摸狗,秦淮茹的婆婆总说他还小,舍不得管。
结果呢,长大错事越做越大,腿断以后才知道后悔,你想让王大毛走他的老路,也让少胳膊少腿”
崔大可被骂得脸通红,作为继父,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,他确实知道棒梗的事,那孩子现在瘸着腿,在乡下校车做个售票员,一辈子就这样,没点出息。
梁拉娣总算把王大毛堵在了胡同口,一把揪住他的胳膊,按在地上:“你这孩子!咋就这么不让人省心!”
她扬起手,却迟迟没打下去,眼泪掉在王大毛的背上,这孩子自小就要照顾弟弟妹妹,她总觉得亏欠他,平时有点小错都舍不得骂,没想到今天闯这么大的祸。
“打!”刘光鸿站在旁边,帮教鞭递过去,“必须狠狠打,今天你不打,明天他就敢捅更大的篓子,你想让他将来跟棒梗一样,表妹才甘心吗?”
梁拉娣咬着牙,最终还是拿起教鞭重重落在王大毛的屁股上,哭着说:“你记住……公家的东西……再好也不能碰……以后再敢这样,我就……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!”
王大毛“哇”地一声哭,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害怕——他从没见过娘发这么大的火。
刘光鸿看着这一幕,脸色缓和些,蹲在王大毛面前:“知道为啥非要罚你吗?”
王大毛抽抽噎噎地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