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工程师也服气,拍着刘光鸿的肩膀:“刘厂长,你这眼睛比游标卡尺还准,我研究这电机三个月,愣是没看出平衡块装反了。”
刘光鸿笑了,“术业有专攻,我天天跟洗衣机电机打交道,对这些小毛病敏感点而已,大方向还要看你们。”
解决电机的问题,比刘光鸿预想的要复杂。钛合金的加工精度要求极高,车床的刀具换了三茬,才勉强达到标准;转子的平衡调试更是磨人,光是配重块就试了二十多种组合。
刘光鸿干脆在车间旁的休息室住了下来,铺盖卷一摊,每天跟零件打交道超过十六个小时。陈工送来的饭菜常常放凉了都顾不上吃,最后只能就着白开水啃干馒头。
有天半夜,他被“哐当”一声巨响惊醒,跑出去一看,只见老工程师不小心把电机摔在了地上,零件撒了一地。老头蹲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咋了这是?”刘光鸿赶紧扶起他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老工程师抹着眼泪,“我太想早点成了,结果手滑……这一下,又得耽误三天……”
刘光鸿捡起零件,发现大部分都没摔坏,笑着说:“没事,就当给电机松松筋骨,您歇着,我来装,小问题。”
他蹲在地上,凭着记忆把零件一个个归位,像在摆弄熟悉的玩具零件,老工程师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突然叹了口气:“刘厂长,你这本事,窝在三机部,真是屈才,应该出来做研发。”
“不屈才。”刘光鸿头也没抬,“造洗衣机能让老百姓日子过得舒坦,造这个能让国家经济腾飞,都是正经事,毕竟没钱怎么搞研发。”
一个月后,当磁悬浮电机在测试台上平稳运转,振动数值降到标准值的一半时,车间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老工程师抱着刘光鸿,哭得像个孩子:“成了!终于成功,‘潜龙’能跑起来!”